胡八一和雪莉楊返回去給王凱旋的雙腿鬆綁。
這時村民已經追擊了過來。
近在咫尺。
魏平安嘆息了一聲。
對方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那個老族長此時還強調了抓活的。
只是追擊過程中,總有一些心思活絡或者手底下沒輕重的小伙子冒失行動。
投擲標槍那個能有準兒頭嗎?
都是在運動中,萬一戳中了,還不是個透心涼。
怎麼抓活的?
像這種傢伙,魏平安是一定不會讓他們受傷的。
起碼現在不要受傷。
要咬牙堅持跟著進獻王墓。
然後進去,就別出來了。
這種性格的傢伙,適合長留獻王墓,陪伴獻王老兒一起做升仙的夢。
於是,魏平安就是輕輕一腳,把那傢伙踹飛。
真的只是踹飛而已。
或許會暈一陣子,但絕對四肢無傷,不影響之後的追擊。
現在麼,不昏迷萬一白瘴冒出來,再一不小心跟陳瞎子異曲同工了怎麼辦?
還怎麼進獻王墓送死呢?
魏平安收著力氣,壓著速度跟村民們周旋,很是吃力。
不是被騷擾的吃力,而是要不傷著他們,實在太難了。
雪莉楊他們三個也開始了對弈。
拼殺的很是激烈。
魏平安先是一個過肩摔撂倒了扎龍,回頭又躲開了阿達的一拳。
對這個僅僅是被蒙蔽,為了自證清白拯救妹妹孔雀而追來的漢子,魏平安還是抱有很大善念的。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嘛。
所以,就給他一腳即可。
讓阿達瘸腿個十來分鐘,省的他跑那麼快。
待會兒要是冒了頭追進白霧裡,可就不太美好了。
魏平安看似困難重重,實則將自己暗自留意的那些寨民都給安排明明白白的。
山脈四周突然湧出了一股股白霧,從山頂傾瀉而下。
眼瞅著就要『包圍』整個山谷。
胡八一等人是親眼目睹過陳瞎子的眼睛殘骸,也親耳聽到過陳瞎子說這白霧的事兒。
剛才衝下來前,都已經各自準備好了。
「白瘴來了,大家趕緊的,小心些。」
其實摸金三人組此時心裡都是忐忑的。
設備到底有沒有用,他們都不清楚。
也就只有魏平安心情平靜吧。
胡八一還是很善良的。
戴上防毒面罩前,特意大吼的提醒了寨民們一聲。
「這些白霧是瘴氣,有毒的,你們不要再追了,小心出事……」
說完,戴上面罩,紮好了手套後,又邊跑邊在上身套上了半塊毯子。
毯子是隨身帶著的,一次性的。
質量很好,接觸了白霧後,為了安全起見,也就當一次性用了。
魏平安四人一頭扎進了霧氣里。
這會兒,整片山谷都已經被濃霧瀰漫。
眼瞅著就要波及追擊的寨民身上。
扎龍是最火爆脾氣的,剛才被魏平安一個過肩摔弄得七葷八素,丟了相當大的面子。
他一直自詡是寨子裡年輕一代最能打的那個。
出了大醜,肯定要更加張揚的表現,找回場子。
「哼,別想騙我,我扎龍可不是嚇大的!」
嘴裡說著,腳下也沒停,心中對於他認為的最大的對手阿達都沒能追上自己而有點洋洋得意呢。
他一頭也扎進了霧裡。
然後……
幾乎一瞬間,他的手臂手腕,還有臉上……
裸露的接觸白霧的地方,針扎火灼一樣的疼。
他被疼的仰面倒地,拼命的往後縮。
寨民聽到慘叫聲,也嚇得都停住了腳步。
有幾個膽大的,跟扎龍平日裡親近的忙上前把扎龍拖了回去。
一行追兵被白霧擋住了去路,而且隨著白霧不斷湧現,填充了整個山谷,而使得他們不得不退回到來的路上。
老族長憂心忡忡的望著白霧山谷。
「白瘴有毒,等霧氣退了,我們再追。」
命令下達後,眾人趕緊找地方歇息。
扎龍由隨行的寨里懂岐黃之術的巫醫分支診斷治療。
「老族長,扎龍的眼睛如果不挖出來,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老族長也很無奈。
這是他的親侄子,一直是當兒子養的。
現在第一個出現器官殘疾的,竟然是他。
老族長很是可惜。
對,只是可惜。
寨民們扶著扎龍來到火堆旁。
巫醫會按照原始的方式將匕首在火上反覆烤,用以消毒,也是借用刀上的熱度在給眼眶造成傷害的同時,將傷口燙死。
防止大出血。
跟往傷口裡倒火藥,然後點燃了一樣的道理。
聽到就很殘忍。
但扎龍卻咬著後槽牙,悶哼了一聲:「來吧,挖。」
澤瓦握著扎龍的手,語氣十分堅定的表態。
「你放心,我一定會親手給你報仇的。」
澤瓦是老族長的兒子,也是扎龍的堂哥。
親如兄弟,而且利益連體。
……
胡八一打頭,王胖子被胡八一拽著,剛才差點沒跑岔了路,迷失在霧氣里,乾脆胡八一就直接拽著他。
雪莉楊尾隨其後,魏平安從容斷後。
一行四人配合默契,用最高效的速度直插,穿過了白瘴平原地帶。
一鼓作氣來到沒有白瘴霧氣的地方,王凱旋一屁股坐到草地上,接著順勢躺下,看樣子,是真累得爬不起來了。
胡八一也累不輕快,坐地上,單手撐著草地大口喘息。
雪莉楊倒是還好一點,畢竟這娘們也是受過海豹突擊隊集訓的,稍顯正規一點。
而且經過魏平安的身體力行的改造,雪莉楊的身體素質也有些微的提升。
平日裡看不出來,但一到了這種緊要關頭,就總能體現出點差距。
只是眾人也都沒在意罷了。
魏平安倒是還好,但其他人都坐著,他也不好站著,避免顯得太突兀。
半身毛毯除了白瘴就丟了。
這會兒把防毒面罩摘了,但是沒丟,又都揣到後面的背包里。
按照陳瞎子描述,以及地圖上的記載,後面還會有紅色的霧氣。
肯定是要比白色霧氣更毒更烈。
或許還要用到呢。
歇息了一會兒,胡八一第一個爬了起來。
「走吧。」
看得出他也並沒有休息過來,但當兵打過仗的都有一種本領,那就是在行軍中恢復體能。
只要不是強烈的急行軍,走路也是一種休息。
這裡也有方法和技巧,就是一種重心不斷轉移的小技巧。
魏平安自然也是會的。
畢竟他不僅帶過兵,還是特種兵里的兵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