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都來通知了,就回去看一看吧。
魏平安讓徐主任幫忙跟自己仨徒弟說一聲,他就騎車回去了。
這不算請假,更不是曠工。
四合院本就住的是軋鋼廠的職工,歸廠里保衛科管的。
回到院子裡。
易中海已經回來了。
二大爺劉海中也在。
很多大媽大嬸兒都圍在中院。
「怎麼了?」
魏平安瞧見是圍在自己房門口,就有些明白了。
通過空間投射,他還沒進院子呢,就『看到』了賈張氏坐在魏平安家的窗戶底下,哎吆哎吆的叫喚。
似曾相識的一幕。
這是,又跑自個家偷肉了?
魏平安第一時間想到了那條豬腿。
……
一個半小時前。
在樹底下納鞋底的賈張氏,一邊跟大媽們聊著天,一邊有些心不在焉。
家裡添丁加口,東旭的負擔就重了,給的養老錢這個月少了兩塊。
過去賈張氏都有閒錢自己偷偷出去吃點好吃的。
可這個月就沒有了。
昨個兒半夜醒了,就特別饞白面油渣餡兒的餃子。
可能就是被昨天魏平安拎回來的豬腿給刺激到了。
怎麼辦?
實在忍不住口舌之欲。
腦子裡不斷盤旋的,都是魏平安家掛在屋裡的那條大豬腿。
出門前,她特意去看了,就在屋樑上掛著呢。
她一直在琢磨。
最後給了自己一個理由。
反正魏平安跟大院裡所有人的關係都很差,都不往來的。
自己就去把他屋裡的肉拿了。
哪怕魏平安回來看到,真要鬧騰,也沒有人樂意幫他出頭。
到時候找不到,就只能自己認倒霉。
自己就能享受這條大豬腿。
而且,找不到也簡單。
自己把豬腿藏家裡,到時候只要自己耍賴鬧騰一下,不讓他去家裡搜,就很容易矇混過關。
等拿到肉,還能跟兒子說是自己用私房錢買的。
到時候兒子一感動,再掏錢給自己補上,那自己不就又多了出去吃飯的錢了嗎?
賈張氏越想越激動,越想越篤定。
直接就坐不住了。
縱觀全集,賈張氏就不是個城府深的。
聰明的壞人哪有把自己擺到明面上的啊。
「賈家嫂子,咋這麼早就回了?」
「回家看我乖孫去,也不能總讓兒媳婦一個受累啊……」
賈張氏慢吞吞的拎著馬扎走了。
背後幾個大媽互相看了幾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奇怪甚至破天荒等古怪詫異的表情。
賈張氏是個什麼樣的人,這群生活了幾十年的鄰里還能不知道?
一個自私自利的老太婆,也有替別人著想的時候,別是抽瘋了吧。
回到家,秦淮茹躺在炕上睡覺。
孕婦嗜睡。
換做往常,賈張氏怎麼也會整點動靜把她弄醒。
在賈張氏心裡,秦淮茹就是個土妞,嫁進城裡來,得幹活,不是讓她享福的。
要給賈家當牛做馬。
但今天,就不打擾她了。
使勁兒的睡,睡的越死越好。
到時候就打著她的藉口,不讓進屋搜。
對,就把肉藏裡屋。
賈張氏連藏肉的位置都想好了。
從柜子里拿了個布袋,一步三晃的來到魏平安家門口。
推了推。
賈張氏啐了一口。
竟然安了暗鎖。
賈張氏此時心裡還想著,一定得找機會敲詐魏平安一回呢。
這年代好的四合院講究夜不閉戶,家家戶戶都沒有鎖門的習慣,而魏平安這種行為,明顯就是不相信鄰居們。
賈張氏腦仁不夠用,還想著又多抓了魏平安這傢伙一個把柄呢。
屋門鎖著進不去,賈張氏視線挪到窗戶那邊。
早年偷雞摸狗的手藝並沒隨著身材臃腫年紀變長而丟棄。
有歲月沉澱後的殘留。
回家拿了個馬扎,踩著馬紮上窗台,順著窗戶就輕鬆邁進屋裡了。
肉掛在屋內。
之所以掛,是因為防止野貓老鼠之類的盜吃。
賈張氏踩著凳子把肉取下來。
肉真沉。
剛才差點晃了老腰。
布袋明顯拿小了,只能裝進去小半。
不過也好。
隔著布袋,不油手。
賈張氏打算原路返回。
可多少有點頭疼。
屋裡靠著窗戶沒有墊腳的地方。
搬了凳子踩著上去,凳子就挪不回原處了……
不過賈張氏轉念又一想。
挪不動就拉倒。
反正沒證據,也別誣賴上自己。
又再一次爬上了窗戶,邁出去一條腿。
剛準備把肉從裡面拽出來呢,就聽到不遠處一個哼哧哼哧的鼻息聲音清晰的傳來。
從不遠處的遊廊角落,飛快的來到了窗戶下面。
賈張氏低頭一看。
一條黑中泛紅的大狗,仰著脖子瞅著自己呢。
賈張氏怕狗。
巨怕的那種。
看到自己落腳之地旁邊有一條大狗,當即心裡就慌了。
人一旦心慌不淡定,那就很容易忙中出錯。
嘭!
後腳跟刮到窗戶,賈張氏一個沒站穩,直接跌了下來。
肩膀砸在自己的馬紮上,倒是嚇了那條狗一大跳。
豬腿肉倒是被賈張氏一直牢牢抓在手裡,現在裸露的一半跌落在地上,沾染了塵土。
賈張氏顧不得心疼,洗一洗就能吃。
可她肩膀疼啊。
當即就哎吆出聲了。
而狗子呢?
塵土算什麼,屎都不怕,還怕那點土。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啊。
大狗一口叼起了豬腿肉,開始撕扯拽……
賈張氏跟大狗拔河了不到三個來回。
隨著大狗鼻息中哼哼幾聲,護食兒的那種悶吼聲響起。
賈張氏嚇得一個哆嗦,手就鬆開了。
「哎呀我的肉……」
這一聲,大狗沒什麼反應。
可大院裡擱家裡的幾個鼻涕娃就聞了聲兒了。
扭過頭,就看到聞風而至的幾個孩子,二大爺和三大爺家的幾個流鼻涕的頑童們。
穿堂的腳步聲也有了,前院大媽的腳步也眼瞅著就到。
「哎吆,死人了,我被魏平安家養的狗咬了……」
賈張氏無奈,只能惡人先告狀的吶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