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他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即便再克制,表情也瞬時冷掉。
他沒掛斷電話,甚至有些自虐地去聽那邊所有細微聲音,他清楚事情不是聽到那樣,但人總有不完全理智,被情緒左右的時候。
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林予墨說話聲音大了些,她道:「我跟白依鍾汶他們一塊玩,他們知道是你打來的電話,我玩遊戲輸掉,剛才是遊戲懲罰。」
「嗯。」傅硯禮喉嚨里溢出聲。
有些冷淡。
林予墨聽出來,問:「你生氣了?」
傅硯禮跟他們不一樣,他正經,沒接觸過他們玩的那些花樣。
「沒有。」
傅硯禮語氣溫和些:「只是跟你說,我今晚還有事,也沒那麼早回去,提前你說聲。」
「哦,好。」
沒生氣就好,林予墨說知道了,掛完電話又想,他們現在還需要互相報備行程嗎?
電話掛斷,鍾汶嘴快一時爽,現在倒侷促後悔起來,後面林予墨拿回手機,關掉免提,所以他們只聽到那句「你生氣了」,並沒聽到傅硯禮的後文。
「怎麼樣?傅總應該沒生氣吧。」
「氣,怎麼不氣,這不電話都給我掛了嗎?」林予墨放下手機,滿面愁容,道:「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跟他聊聊今晚的事,想問你剛才叫我寶寶,是想讓我說什麼。」
意識到是開玩笑,都跟著笑起來。
白依戳戳鍾汶,說他剛才那麼自然,是不是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份,鍾汶笑罵讓滾,他剛才是頭腦一熱,以後打死都不幹這種事。
林予墨瞥過一眼:「我現在就想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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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離開上車,傅硯禮沒回去,而是讓司機去了另一個地方。
一家老年活動中心,外觀普通,小兩層,在一個小區旁邊不起眼的位置,裡面陳設簡單,飲水機邊是茶罐,數張桌子,都是些常客,過來下棋,不拘種類,象棋、國際象棋、圍棋,什麼都有。
創辦的人是傅硯禮國際象棋老師,年輕時被譽為國手,退休後就在這開棋室,沒打算賺錢,只為興趣,來這的都混成常客,後來索性改成老年活動中心。
老師見他,也不意外,自然問:「下一把?」
「好。」
棋子擺上棋盤,師生二人像往常對弈。
婚禮傅硯禮邀請過老師,但老師年紀大後越發避世,對那種場合不感興趣,所以並未參加,聊到婚禮,老師捏著棋子,問:「新娘子還沒見過,什麼時候帶給我看看?」
「好,下次帶她來看望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