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禮看向她,她側臉線條柔和,托著腮,下一步棋眉頭快要皺成團。
儘管讓一半的棋子,以及可以反悔,林予墨還是毫無懸念輸掉,她滿面笑容,說老師就是厲害,傅硯禮跟文老還有一局封著的棋沒下完,她也沒閒著,去跟爺爺奶奶玩牌九。
輸多贏少,也沒見她上臉,跟人聊天。
一圈牌打下來,爺爺奶奶跟她聊到搬去國外的兒子孫女,孫女很小就過去,不怎麼會講國語,隔著屏幕叫她格潤的媽,又聊到家里養的寵物,聽得懂人話,還會看電視,全都是些很瑣碎的事,但林予墨聽得認真,沒有半點敷衍的意味。
甚至牌打著打著,有爺爺給她看手相算命,他們都叫他半仙,跟著一塊看。
林予墨對這個並不排斥,伸出手讓爺爺看,但信不信很靈活,說到壞處是封建迷信信不得,說到好地方,便是大師神機妙算,是有真本事,那必定是真的。
還說到她子女宮無星,擔憂地說她以後恐怕沒子女,她樂呵呵豎起拇指,聽這麼久,就這條最好。
臨走時,文老跟她說這老年活動中心現在能堅持下來,全靠傅硯禮撥款,都是街坊鄰里的,並不盈利。
又說傅硯禮是很好的人,兩人能結婚,是件很好的事。
林予墨笑:「我也覺得,我走運了。」
這話傅硯禮沒聽到,他走出來,跟文老告別。
回去的路上,他問:「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啊,這麼有意思的地方你怎麼才帶我來?」林予墨不以為意回,她是真覺得有意思,跟他們聊天就跟自己爺爺奶奶一樣。
「你們誰贏了?」
「我。」
很簡單的一個字。
想到自己今天也多學了門技術,她道:「等著吧,等我再多學幾招,讓你知道什麼叫棋逢對手。」
傅硯禮笑著握住她的手,略有些誇張道:「很早以前就不是你的對手。」
「現在求饒也沒有用的,老師說了,我很厲害的,是可塑之才。」
「是,以後請林老師手下留情。」
洗完澡林予墨看到林晉慎要她發份文件過去,她內心腹誹他這麼晚還工作,完全沒有私人生活可言,東西在雲盤裡,她借用傅硯禮的電腦傳過去,於是去書房,登錄帳號,找到文件發過去。
林晉慎問她會議報告寫的怎麼樣,她甚至都沒開始動,心虛地說快了。
【別拖,你越拖越寫不出來。】
【好的。】
林予墨發了個笑臉表情過去。
發完文件,她本打算關掉電腦就回房間,餘光注意到旁邊沒有合上的本子,寫著凌亂幾行字,乍一看,看不出是什麼,要起身時有了點懷疑。
音樂劇、話劇,被劃掉。
下面則寫著日出,日落,徒步之類的詞組,字跡周正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