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硯禮眉頭緊皺:「不要。」
「為什麼啊,挺划算的一筆,他也有意願。」林予墨問。
傅硯禮不清楚他們聊多久,又有多深入,以至於簡單的一面之緣,已經到換娛樂公司的地步,胸腔里有些躁意,他道:「你並不了解他。」
「但我了解市場。」
林予墨像是心意已決。
傅硯禮按壓著意味不明的躁意,道:「予墨,不要簽,我不喜歡他。」
聲音里有明顯的克制,像繃緊的弦,隨時都要斷開。
兩人本來就靠得近,林予墨偏個腦袋,就正好跟他的目光對上,擰緊的眉,緊抿的唇,沒什麼大表情,但已然是他不舒服的表情。
生氣也這樣正經啊,讓她很想在他下巴撓撓,就像對待一隻大狗狗。
「你吃醋哦。」
林予墨咬唇笑,笑里是一絲狡黠,她語氣如同發現一顆新的小星球,說:「噯,傅硯禮,你吃醋的樣子怎麼那麼可愛?」
有點嚴肅,有點正經,有點招人喜歡。
傅硯禮唇抿得更緊,眉皺得更深,顯然沒將自己的行為往吃醋那方面歸納,他想說沒有,又好像在這件事過於計較。
「坐正,鏡頭在。」
「鏡頭在怎麼了,我們又沒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林予墨去看他的眼睛,他快速眨下眼睫,移開視線,留給她一張優越側臉。
林予墨笑容一點點加深,有那麼點肆無忌憚的意味,她篤定傅硯禮餘光能看到,因為她發現他耳朵一點點變紅。
她不正經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剛才跟他說什麼嗎?」
傅硯禮眉頭微動,又再次看過來,問是什麼。
林予墨睜著眼睛胡謅,神神秘秘道:「他問我能不能加個聯繫方式,做個朋友什麼的,認為我們很聊得來。」
傅硯禮目光很深地望著她。
「我說不可以誒,我已經有老公了,而且我老公很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她說這些情話張口就來,也不覺得難為情。
「全天底下我最喜歡我老公。」
「林予墨。」連名帶姓,聲音有些許嚴肅。
林予墨跟他對視:「怎麼,喜歡不讓人說嗎?」
差不多快開始,燈光調試好,台下的燈光減弱,台上的燈光亮起,暗色的光罩在臉上,就像是層保護殼。
嘈雜的聲音漸止,傅硯禮卻開始不適應,出現耳鳴般的症狀,眼前所見也不具備真實感,林予墨跟他隔得很近,又像很遠。
林予墨說:「傅硯禮,我喜歡你。」
耳鳴的症狀加重,過往如走馬燈閃過,停在她說她不喜歡他的那天,停在她打電話興奮告訴自己,她有喜歡的人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