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時沒什麼,你這麼選無可厚非。」
「我很後悔,真的,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時堅定一點,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他凝視著她,「那時候我什麼也沒有,我的人生,輸不起。」
林予墨靜靜聽著,年紀小的時候不懂,認為有情飲水飽,出學校後見多人情冷暖,她理解他的選擇。
有選擇誰會選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
「你的未婚妻,是真的嗎?」林予墨問出第二個問題。
她感覺不是,在洗手間的對話,她就有所懷疑,後來因為簽名照,對方加她的好友,聊過,有意無意提他們過去,給人一種是想撮合他們的感覺。
季從新往後靠去,說不是。
「那是我妹妹,抱歉,我找不到能靠近你的正當理由。」
沒有什麼比朋友的名義更好靠近,傅硯禮不是一直這麼做的嗎?
林予墨問出第三個問題:「你回來,是想要跟我重新開始嗎?」
她講得很直白。
季從新同樣坦蕩承認:「是。」
「以前的我沒資格,什麼都不是,現在,以後,我有能力給你好的生活,我這幾年那麼努力,只是為了能配得上你。」
「我生活一直挺好的,如果是為這個,我沒必要找個男人。」
問題問完,林予墨也言簡意賅道:「你知道那時候為什麼喜歡你嗎?說起來有點中二,我覺得你眼神很打動我,冷漠甚至有點陰鬱,對周遭一切都不在乎,因為你要考慮明天的午飯能不能吃得起,很忙也很專注。」
「但是,現在看不見了。」
「我也不一樣了。」
她停頓:「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季從新反覆咀嚼她的話,笑里有些苦意,說:「可明明現在的我更好了。」
「其實你回來,我想也不一定是因為我,你並沒有多喜歡我,以前是,現在也是,你回來,會不會只是為了證明。」
證明當年一無所有的人獲得成功,完成他的人生目標。
更多是不甘。
林予墨飲盡杯子裡最後一點水,說:「就到這吧,給以前留點念想。我相信,以你現在的成就,會有很多好的女孩子的。」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的關係,說清楚,要舒服得多。
季從新不死心地問:「一點可能也沒有嗎?你就一點都不介意嗎?」
「介意,但那是我跟他的事。」
林予墨態度很明白。
再說下去,就是自討沒趣,季從新說喝完這杯茶吧,就當送行,他好像不適合繼續待下去,可能還是該回去。
跟季從新分開,林予墨才像是緩過勁來,比剛聽到消息清醒得多。
一夜沒怎麼睡,思緒異常活躍,甚至將一些瑣碎事情串聯起,只是不確定,需要一個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