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聯姻一年的老公,她忘記可能正常。
可那個人是傅硯禮,參與她所有人生階段,她要怎麼忘記?
有些話電話里說不清楚,雲杉約她晚上見面,她說好,空房子也沒什麼好回去的,下班後直接去她公寓,雲杉還沒收工,林予墨就抱著土星等她回來。
雲杉還沒進門,土星就感知到主人氣息,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跑到門邊去等。
門一開,雲杉彎腰把貓抱起來。
林予墨感嘆:「男人還不如一隻貓。」
的確,貓能有什麼壞心思,但會在主人下班時,提前在門口等候。
雲杉一噎,沒有說貓大多是逆子,土星是萬里挑一的好貓,她關心問:「你吃飯沒有?」
「沒有。」
已經九點,祖宗要修仙,雲杉趕緊拿手機點吃的,點的是認識的一家私房菜。
飯菜送來,林予墨才記起,自己好像都沒怎麼吃過飯,心裡憤懣不平,她憑什麼為個狗男人餓肚子,遂拿起筷子,該吃吃該喝喝。
雲杉在旁邊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予墨三言兩語說完整個過程,雲杉整個人錯愕住,沒想到中間還有這許多事。
「惡劣嗎?」
「絕對惡劣。」在這種時候,必須無條件站姐妹。
林予墨用著輕鬆口說:「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反正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沒想清楚,兩個人都是稀里糊塗就結婚了。」
雲杉問:「真的要離婚嗎?」
林予墨一筷子插在獅子頭上,說:「不就是離婚嗎?離開誰不能活?」
話雖如此,雲杉覺得不至於此,只是兩人話趕話說到這,眼下兩個人各在一處,要怎麼破局還真不清楚。
「土土過來,讓姨姨抱抱。」
林予墨不再談糟心事,轉移注意力,抓住土星不放手,晚上住下來,也還是抱著土星睡的。
臨走時,還想著要不然借幾天土星緩解下情傷,但又自我否決,土星不能離開媽媽。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她必須重新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公司事情永遠這麼多,林晉慎找到陸宜,可能是關係有所緩和,所以林晉慎一直沒有回來的打算,一直遠程辦公,林予墨沒有將她跟傅硯禮的事告訴家裡人,扮演任勞任怨的好妹妹,替親哥分憂解難,只希望他們倆早日和好。
連軸轉的工作之餘,她也恢復社交,參加婚前的活動,身邊總是簇擁著人,熱熱鬧鬧的,令她無暇顧及其他。
大概是許久沒參加,總覺得不如以前投入。
只是陣痛總是不期而至,會在人群散盡忽然安靜時,也會在她拍完照下意識想發給他時,也會在一個人翻來覆去睡不著,再沒有溫暖的懷抱……中出現,情緒總會反覆,傷口總會有癒合,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