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離婚,還回來幹什麼?
演戲要演全套不知道嗎,他一回來,怎麼向長輩表明是感情不合?
林予墨暗自咬牙。
晚上吃飯,跟往常一樣,兩人鄰桌,她吃得異常沉默,也沒什麼胃口,喝一些粥跟一些清淡小菜,但還能以生病作藉口,不至於在秦女士生日前一晚給她添堵。
林晉慎問美國那邊怎麼樣,傅硯禮回著,她才知道局勢是挺緊張的,他去國外,倒不是真要冷處理。
是什麼原因不重要,她埋頭喝粥。
吃過飯,林予墨臉色好些,只是燒沒完全退,臉上仍是不正常的紅,她窩在沙發不肯動,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沙發後響起腳步聲,傅硯禮過來,拿過藥箱,從里面拿出藥盒,看過說明書後才按劑量取藥,林予墨雖拿著手機,但餘光里,將他的動作全看在眼裡。
傅硯禮拿完藥過來,一併拿來的是杯溫水,他說:「你一感冒就會鼻塞,聽你聲音喉嚨還有點發炎,要吃點消炎藥,這是清嗓潤肺的,鼻塞又咳嗽,會很不好受。」
掌心裡幾種藥片,全都是對照著她的症狀。
這麼清楚,拿自己當醫生?
家裡人都看著,林予墨皺著眉頭拿過來,一顆顆吞水服下,都是膠囊,有一粒似是黏住喉嚨,她捧著水杯繼續喝,企圖將膠囊給衝下去。
她動作很慢,眨著的眼睛慢慢起水霧。
心像是被擰住的毛巾,濕漉漉的,在往下滴水。
她承認自己有一刻的心軟。
不可抑制地想到喬珩前些天跟她說的那句話——「你知道他那個人,他要是肯說,就不是傅硯禮了。」
他永遠做的比說的多,情緒內斂,她越來越看不透他,提出分居後離婚的是他,為秦女士生日回來的是他,讓她吃藥的也是他。
他到底在想什麼,她不明白。
感冒藥吃多容易犯困,林予墨沒玩一會手機,又想回去睡覺,她無暇去管他們晚上怎麼睡,睡前洗了個澡後躺下。
中途醒來,床的另一半沒有人,她緩了緩,聽到陽台有聲音,側過身看去,才知道他在外面打電話,用的英文,想必是處理美國那邊的事。
陽台的窗簾合著,被風吹開,如船帆鼓起。
她看到他模糊身形,高大,但在夜色籠罩下,顯得也單薄。
聲音小,聽不太清,但依稀能從他話語裡聽到幾個詞彙,聽起來有些棘手,處理得並不順利。
就這樣,他通話十多分鐘。
林予墨就聽了十分鐘,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
通話結束,傅硯禮進來,她立刻閉上眼。
等了片刻,她聽到窸窣聲音,辨認是他從柜子里取備用被子,眼下是初夏,氣溫攀升,一條薄被就夠對付一晚上,他沒有睡床,選擇床邊的軟榻。
如果他選擇睡床,林予墨也會繼續裝睡,當做不知道。
她抿唇,意識到對這個結果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心一硬,覺得自己對前夫哥關注過多,大概是生病燒壞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