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知道被看見,反而從黑暗裡走出來,等在光里,看到是個T恤牛仔的瘦高年輕男性,他盯著她們,臉上是笑著的。
他走進,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說:「小姐,你們這項目找錯人做,註定是搞不下來,回去跟你們公司商量一下,要想在我們這建酒店,最好換個人來。」
說完,口香糖吐地上,雙手插袋就走了。
「他說什麼?」陳絲絲一頭霧水,感覺莫名其妙。
林予墨也同樣不清楚,但安全起見,還是先打電話給總承包單位負責人打去電話問清楚。
幾經了解下來,才知道中間有點事。
工程接下來之前,還有一位合伙人,但由於對方違約,訂購的建材質量不行,而且有私下吃回扣的可能,雙方合作破裂,他們換一家公司合作。
「小林總,你相信我們,我們的一切流程都是合法合規,當時不能合作,財務這一塊也是算清楚了的。」
「好。」林予墨又說,「有時間可以約著當面談一談,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應該沒問題,我馬上就約對方見個面,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不相信他們真做那麼過分。」
林予墨想這不是一件小事,工程糾紛她也聽過幾例,其中損失是不可估量的,她覺得這事還是要給當地警方報備一下。
沒什麼事最好,有什麼事也有備無患。
林予墨還是沒想到對方動作那麼快,有人在半夜,開來四輛挖機,將本來平整好的土地給全挖了,有十幾個社會閒散人員堵在工地不讓開工,承包方的人已經過去,雙方差點爆發衝突,警方來人,拉回去也沒用,第二天還是準時出現。
協商沒用,對方存心不讓開工,目的就是耽誤工程進度。
出差被延長,林予墨氣的想泣血。
晚上視頻,傅硯禮問她那天突然掛掉電話的情況,她只說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要將這邊事情講得那麼清楚的意思,她認為的這事雖然突然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處理,工作里總有這樣的瑣事。
她進浴室,說:「等一下。」
手機被放在邊沿,林予墨抬腿,抬腿踩進浴缸里,整個人泡進去,舒服地發出聲喟嘆,她心情煩躁或者遭到工作毒打就想泡澡,她一般不用酒店的浴缸,這次是消毒加套過一次性浴缸套後才放心用的。
比不上家裡,一切從簡,但水面泡泡充盈。
「好了。」
她拿回手機,正對著自己。
浴室里氣溫很高,她白皙皮膚被蒸得泛紅,睫毛上凝著水霧,黑白分明地眼睛望著視頻另一端的他,泡泡一直掩到鎖骨的位置,且若隱若現,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你繼續說。」她道。
傅硯禮怔愣,隨即眉心蹙起,他說:「忘記剛才說什麼了。」
林予墨只好提醒他說的是回來的時間,這次確定,再一個月就結束了。
「是。」傅硯禮說。
林予墨:「……」
傅硯禮揉著眉心,心臟狂亂地跳動,看得見但無法觸碰,一些記憶輕而易舉挑起,他說:「要不然我等你泡完再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