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薛昀很急,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誰也不想被捲入靈氣亂流,嘗到千刀萬剮的滋味。
若她跟著薛昀離開,那也不錯,她是掌門明珠,薛昀應該對她盡心盡力,自己受傷都不會讓她傷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道別了。正要趁二人沒有發現時悄無聲息地離開,又聽喬胭道:「那我只帶一個人,就好。」
「帶誰?」
「我叫上謝隱澤一起,行嗎?」
他停下了腳步。
兩息的沉默後,再開口時,薛昀的聲音帶上了冷沉的怒意:「……你就這麼捨不得他?」
喬胭撓撓腦袋:「什麼捨得捨不得,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夫君。」
「他是個雜種。」薛昀打斷她,厭惡之意溢於言表,「你帶誰都行,你怎麼偏偏要帶他?你知不知道全梵天宗的弟子我最厭恨他,死在靈力旋渦里才最好。」
喬胭沒說話。薛昀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跟我一起走,我答應了流泉君,要帶你安全離開這裡。要麼你現在就去找那小雜種,那我直接就走,隨便你怎麼送死。說啊,你怎麼選?」
謝隱澤有些無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這裡偷聽這段對話。可不止為何,他還是沒有離開。
「草,你還真走?」薛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拉住了她胳膊。
喬胭淡淡道:「不是你說的二選一嗎。我選擇送死,你怎麼還急了。」
一口悶氣堵在了薛昀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你就這麼喜歡那小雜種?」他不可思議地問,隱隱的,還有一絲委屈。
說喜歡?談不上。但喬胭覺得,如果一個人為了救你奔波了半個月,作為一個有良知殘存的人,都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一走了之。她呢,從上一世到這輩子都算不上什麼有骨氣的人,但勉強算有點良知。
喬胭掙開他的手,語氣辨不出喜怒。
「留點口德吧,他救了你一命。」頓了頓,她認真道,「而且他也不是雜種,別在我面前這樣叫他。」
喬胭轉身走得瀟灑,到了眾人休息的林地里,開始後悔把話說得太絕。
雖然不會跟薛昀一起走,但至少也該問清楚那條捷徑在哪裡吧!靠,萬一真撞上靈氣旋渦怎麼辦,那東西擴展快得嚇人,聽說過主角光環還從沒聽過炮灰光環,她的生命安全在這種地方可是沒保障的。
呸!她在內心抽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子,這破嘴,怎麼就這麼愛逞一時之快呢?
她看見了謝隱澤,眼前一亮跑過去:「小老公,小老公!咱們什麼時候走啊?對了,你之前不是在山谷口嗎,怎麼從林子裡轉出來?你剛才去哪了?」
估計是她問題太多,又惹他煩了,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目光中有股莫名的意味。
喬胭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謝隱澤很慢、很慢地搖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