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胭悄悄翻了個白眼,還是覺得病著的他比較可愛:「是是是,我天生丫鬟命,想照顧照顧救命恩人不行嗎?」
她最討厭欠人情,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可以用金錢衡量,但人情不是。人情是「情」,而一切牽扯到情的,都是最不容易掰扯清楚的麻煩事。
霧樓院子裡養了很多隻肥雞。畢竟他已經是頭死麒麟了,死麒麟是不用吃東西的,四斤和八兩是蘭花妖,不食腥膩,只喝露水。這些雞從生下來就沒有天敵,目中無人,啄了好幾次喬胭的腿。今日,喬胭就打算燉一隻以儆效尤。
幸好她這人貪嘴,喜歡在乾坤袋裡裝些鹽椒糖醋調味,不然只能吃清水燉白雞了。
端上桌時,許久未見人影的霧樓又出現了,端著杯子喝茶。謝隱澤在他旁邊,臉色沉著,似乎在生氣。
「你們……吵架了?」喬胭莫名其妙地問,手上利索地分著三人碗,「糯米糍,去廚房幫我拿三雙筷子,你知道三是多少嗎?」
糯米糍點點頭,搖搖晃晃地擠進了廚房。
謝隱澤一開口就是嗆聲:「這老頭把我們囚禁了,你自己問他。」
「囚禁?」喬胭轉頭看向霧樓。
霧樓:「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什麼囚禁不囚禁的,小喬守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給你退燒。你一下床就知道亂跑,多傷她的心啊?」
「呃,也沒有很傷心……麒麟大人,我們還有同宗師兄師姐被困在你的秘境裡,現在靈氣紊亂,風險頗多,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又不想關你們。」霧樓噘了噘嘴,幾千歲的人了,做起這種惡意賣萌的可愛動作竟然得心應手,「我只是忘記開門密碼了。」
喬胭:「……那麼大的山門!你居然用密碼開啊?」難怪之前站在石麒麟旁邊,她看見麒麟腳下有幾個數字,原來是修仙版密碼鎖。
山門的牢固他們早已見識過,若非等時間自動而開,是根本不可能撬開的。
霧樓:「你們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我一天到晚事情那麼多,哪能事事都記得,忘記密碼不是很正常嗎?對了,你們是誰啊,為什麼出現在我家?」
謝隱澤放在桌上的五指收緊,咔咔作響,手背繃出了青筋。喬胭下意識按住他:「你先別衝動,我再問問。」
謝隱澤渾身輕輕一僵。喬胭掌心細膩,肌膚瑩白,像早春柔嫩的玉蘭花苞,與他的手掌一對比,更顯纖細。
但她無知無覺,按了按就收回手:「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她先給霧樓盛了碗雞湯。今天的雞沒有被喬胭失手烤成焦炭,品相看上去還行,霧樓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了,端著碗先遲疑地嗅了嗅。
聞起來……也不算差。
「他怎麼不先喝?」眼珠狐疑一轉,他看向謝隱澤。
謝隱澤端起雞湯一飲而盡,倒過碗朝他展示一滴不剩,嘴角甚至含著一絲爽朗的微笑。
霧樓將信將疑地品嘗。
放下碗,他眼睛直愣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