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身著琥珀色圓領袍, 胸前配掛著銀色瓔珞, 手執一根長鞭,劍眉鳳眼,倨傲而立。從穿著打扮到氣焰神情, 就差把「我是紈絝」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像這種世家大族出來的公子哥,無一例外, 草包居多。
見有人出頭,他竟是一句解釋都懶得,手中的鞭子直接劈頭蓋臉砸來。
不僅囂張, 還視警告為無物,在別人的地盤, 把別人的規矩當個屁。
謝隱澤眸底微寒, 一絲冷色在那俊美的面容上泛起。
空中傳來尖銳的破空之聲。
「咦?」司珩看著斷為兩截的鞭子訝異出聲。他的鞭子是北溟深海玄鐵所制,柔若草韌, 可驅使自如,又硬如精鋼,可這樣輕易地被對面削成兩截,簡直就像真的雜草一樣。
「倒是有兩把刷子,你叫什麼名字?」
「你不配知道。」謝隱澤嗆人的功夫一流,懶洋洋說完這句,果然見對面臉都黑了。他走過去踢了腳還躺在地上的蓮照:「別躺在地上了。讓你閉上嘴,少算你那破卦,早晚被人打!」
蓮照捂著青腫的臉,苦笑連連:「小謝施主……」
「你姓謝?」司珩冷不丁問道,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難怪看你眼熟……你是謝隱澤?不對,我見過你,你就是謝隱澤!」
他對謝隱澤這三個字的反應,好像比被削掉鞭子的反應還要大。他扔掉鞭子,眉眼陰鷙地抽出腰間長劍:「出劍,我要試試你的本事。」
謝隱澤懶得理,直接轉身走人,蓮照趕緊幾步跟上:「這是司珩公子,說來你們還有點沾親帶故呢,你不參加宗門大比可能不知道,他是上任擊敗了陸雲錚的大比魁首,也是鮫宮皇帝的表侄,明珠公主的……」
謝隱澤腳步一頓。
折玉「唰」地展開,擋住了劍刃,刺啦擦出一連串迸射的火花。
一時間刀光劍影,寒風歷歷,眾人忙不迭退避開去,生怕被波及池魚。
劍光閃過,地上頓時被劈出一道丈深的溝壑,司珩壓著劍眉:「還行,不算草包。不過娶我鮫宮公主?這麼點本事可不夠!」
謝隱澤眉眼冷淡:「是嗎?可惜,這門親事並非我願。」
司珩愣了下,頓時暴怒:「什麼意思!?莫非你還覺得,我北溟鮫宮的公主配不上你?」
開始還能算你來我往的切磋,但這一刻開始,真切的殺機開始涌動。
雖然梵天宗禁止私鬥,不過卸他一手一腳,應該不算過分吧……謝隱澤正冷淡隨心地思考著,一道人影衝進包圍圈,硬著頭皮站到了中間攔住雙方:「我說了,停手!」
那樣近的劇烈,她又出現得猝不及防,謝隱澤瞳仁一縮,心肺激盪,硬生生吃下了自己靈力回饋的苦果。
「表姐!?」司珩那邊就沒這麼收放自如了,眼見已經收不住劍勢,失聲高喝,喬胭從身後被人一拽,落進了他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