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一切都是冰做的,地面、牢門、床墊、桌椅,甚至喝水的水杯,都是冰做的。那無疑屬於前人的惡趣味,因為這地方根本沒法喝水,你哈出的氣,也會馬上結成冰。
謝隱澤待在這裡的第三天,隔壁的無名獄友沒撐住去了,死前脫光了衣服說熱得不行,其實那只是失溫帶來的死前幻覺。
少年一襲玄衣從冰床之上靜靜鋪陳到地面,不過片刻未動,眉睫上便已經凝了一層厚厚的霜雪,宛若冰雕,看上去真沒什麼活人氣,不過,在薛昀看來,這人平時也是一張死人臉就是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偏偏是他輪班值守負責了天寒獄的看押和巡邏,每日見到謝隱澤在這裡挨凍,心里那暢快勁兒簡直別提。他把手中的牛肉米粉放在盤上踢了進去,裡面的湯汁灑出了些,頃刻便凝成了冰。施加了保溫的小法術,在天寒地凍中依舊冒著噴香的熱氣,油光晶亮的湯水上灑了層鮮綠蔥花,令人看了就食慾大作。
薛昀抱著手臂,瞥了一眼:「行了,少裝了,快點吃,你的牢飯可算是最豐盛的了。」吃了他還得拿著空碗去交差。
「這不是牢飯。」長睫上的霜雪簌簌而落,他睜開眼,「是有人特地送進來的。」
薛昀嘖了聲:「你臉這麼大呢?實話告訴你吧,這就是牢飯,犯人都統一吃的。」
「有時候送的飯也能反映出主人的口味,她今天吃的牛肉米線,昨天吃的山藥排骨,前天吃的薺菜餃子。」謝隱澤頓了頓,「這些都是她沒心情吃飯的時候才會選的。」
見沒能瞞過,薛昀心頭更火大了:「喲,看上去你對她很了解嘛?」
謝隱澤懶懶掀起眼皮:「是啊,畢竟是我的髮妻。」
薛昀罵罵咧咧地走了。
謝隱澤運轉體內周天,抵禦無處不在的嚴寒。他不能一直老老實實在這地方待下去,三天,最多再過三天,若還無進展,哪怕破了這天寒獄,他也要離開去尋找天譴劍。
公平和公道都是爭取來的,這是喬胭教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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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謝隱澤睜開眼:「怎麼又是你?」
薛昀單手扶劍而立,臉上呈現一種很矛盾的表情。有鬱悶、糾結、惱怒和無奈。
「有人求我放你出去。」他冷不丁道,「你想出去嗎?」
謝隱澤蹙眉:「誰?」
薛昀又自言自語:「可我不想答應啊。我想不通,幹嘛非要跟她玩遊戲,又為什麼答應輸了就得幫她救人?」
謝隱澤睫毛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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