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散去,街道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只是雪,好像下得更厚了。
-
白雪輕柔地籠罩了夜色,客棧中燈火通明,夜雪落在鱗次櫛比的瓦片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馬槽邊,幾匹好馬低頭咀嚼草食,蹄子踩亂了一地新雪。
門下懸鈴清脆叮鈴,小二端著熱酒好菜推門而入,樑上燈籠微微搖曳。
少年劍客坐在窗邊,眸子清澈銳利。他的劍放在手邊,身姿端莊而挺拔,仿佛一根隨時要脫弦而出的利箭。
燭光在他的玄衣上映出淡淡的光暈,寒風從半開的窗外拂進,一瓣梅花落在少年面前的杯中。
「樓下何事喧譁?」小二將酒菜一一在桌面擺開時,聽到他淡聲開口。
「唉,這話或許不該對您說,不過方才一位美人入住小店。我長這樣大,就沒見過那樣美的姑娘,食客們都看呆了去,走著路互相相撞,這才鬧了笑話。」
「美人?長什麼樣?」
小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很美很美。
謝隱澤沉默片刻:「知道了,退下吧。」
新入住的客人就在他旁邊的房間,客棧隔音說不上好,只是這位美人從進房間就沒說過一句話。平常哪怕沒人跟她聊天,她都會和瓜蛋嘮上兩句,如此處理,倒像是生著誰的悶氣。
謝隱澤輕咳一聲。片刻後,主動起身走到門邊,正要開門時,卻聽到兩三個修真者的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
「剛才那個食客真奇怪,我只是與他對視一眼,他居然撲上來咬我!這裡的人脾氣都這樣暴躁嗎?你看我的手,都流血了。」
聽聲音,正是白天入住的梵天宗弟子。
「冬季食物匱乏,野狗襲人事件頻發,或許那人是害了犬瘟,我幫你多敲幾家的門詢問止血藥膏。」
謝隱澤握劍的五指倏然一緊。
若他們問到這間客棧門前,難免不會發現他的身份。他是從天寒獄中逃出來的,這些弟子他倒是不怕,頂多殺了埋屍,可他不能這樣對待玉疏窈,若她鐵了心要抓自己回去,那線索就要在此處中斷了。
朱河鎮夜間出現的神秘劍虹,九成的可能來自天譴劍,而盜走它的沈卻也在此處,無論是劍、是魔、還是詭譎的封侯花,這個地方有太多的疑點……
沉思間,房門篤篤敲了三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