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隱澤屬於朱雀後裔的血脈天賦顯現,讓他再也無法忽視這件事實。
「抱歉。」他忽然道,「我不該說起這些掃興事。」
「沒事……」喬胭慢慢道,忽然牽了他的手。謝隱澤一怔,心跳驟然加速,可很快她就放開了,原來只是對面跑來了一個舉著花燈籠的小孩,她怕他被撞到。
元宵前才下過一場新雪,屋檐和燈籠上都披著殘雪,街上的每個人,都穿著厚重暖實的棉襖,但寒意無法阻擋他們臉上的笑容。
謝隱澤本是覺得暖的,可那舉著燈籠的孩子嘰嘰喳喳地跑過之後,她便放開了手。於是指尖失去了暖意,又開始變得冰涼。
「喬胭……」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指尖下意識追逐著她的掌心溫度,喬胭卻興奮地招了招手:「雲錚哥哥,玉師姐!」
她喊「雲錚哥哥」,約莫還是多年的習慣使然,未能改變。
謝隱澤後槽牙無端有些發癢,叫他很想咬住什麼來磨磨牙。如果是公主殿下那細皮嫩肉的後脖頸,那就最好不過了。
陸雲錚笑容溫和,白衣勝雪,眉目俊秀,氣質溫雅如玉。從漱冰秘境出來後,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聞就漸漸傳開,但這似乎絲毫沒有影響他本人,陸雲錚依舊是那副芝蘭玉樹,世家公子的溫和模樣。
「小喬,謝師弟,你們總算來了。」
倒是他身邊的玉疏窈,僵硬到已經不知道擺什麼表情好了。
喬胭一到,就被她拉到了旁邊詰問。
「小喬,你不是說只約了我逛燈會嗎?」玉疏窈現在,是非常不想面對這個自己曾經暗戀過的人的。
喬胭無辜地眨眨眼:「玉師姐,我是說約了你,可沒說只約了你呀,你看,我把謝隱澤都帶來了。」
以喬胭的聰慧心思,很難不說是故意的,可人來都來了,也沒有辦法,玉疏窈只好無奈又嗔怪地輕揪了一下她的胳膊。
自然而然地,喬胭和玉疏窈走在前,陸雲錚和謝隱澤走在後方。
今日元宵,哪怕平日裡不愛美的姑娘,都會在今日特地打扮一番。別說喬胭和玉疏窈,原本就是兩個各有風姿的千秋絕代之美人,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目光。不過每當那些躍躍欲試的男人想上前搭訕,就會被後方的謝隱澤用滿帶殺氣的眼神瞪住,然後退避三舍。
瞧那年輕人,丹鳳眼張揚上挑,瞳仁漆黑如夜,腰懸長劍,就知不是個好惹的主。
站在旁邊的陸雲錚都能感受到師弟颼颼往外飆的冷氣。
玉疏窈拉著喬胭快行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