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胭一步步,慢慢接近他:「你還認得我,對嗎?謝隱澤,快醒來吧,你一定可以報仇,但絕對不是用這種失去理智的方式……」
忽然,嗡——
一陣長鳴,杜寶琛補全了缺失的弟子,還是從崢然台下喚醒了東皇鍾。天空驟然變得澄明而肅穆,瀰漫著聖潔的天賜,鐘體巨大如一座山丘,赤金色的鐘面神秘的符文似水般急速流淌。
東皇鐘罩住了朱雀,就在喬胭面前。
琉璃神火與朱雀本命相連,在朱雀被罩住的一瞬,神火也黯淡了不少,終於在熾熱之中留出一抹喘息的間隙。
青蛾道君浮在空中,長髯共白髮飄揚,漫天火光將他的面龐映照得十分詭譎,少了仙氣,卻多了幾分修羅氣息,好似一隻喜怒不辨的惡鬼:「晏渺,你錯了,我也錯了,我們都錯了。孽障終歸是孽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孩子根本不應該長大,甚至不應該出生——」
流泉君無言地張了張口。
東皇鍾越來越燙,也越來越紅,表面的符文在高溫中扭曲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驟然間,整個鐘身都爆裂開來,朱雀飛出殘骸。首當其衝的正是青蛾道君,他因一時大意,被朱雀神火染上了衣角,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他在痛苦中發出尖銳的嚎叫,不斷撕扯著自己燃燒的皮肉,那簡直像鬼神之音。
朱雀又一轉眼,盯上了他。
流泉君閉上了眼眸。
攔不住他了。
他血脈的純度比朱雀所有王裔都強大,朱雀降世,毀天滅地,要將梵天宗變為第二個槐京。或許死在這就是他的贖罪,為之前的一切贖罪。
預計中的劇痛遲遲未到,女兒纖細的背影攔在他面前。
朱雀停在她身前,不斷振翅,焦躁無比,卻不願湊近一步,傷害她分毫。
即便是這個模樣,也還有理智在嗎?
不,那不是理智,是本能。他的本能不願去傷害眼前的女人,那種呵護的本能一定刻印到了他內心的極深深處,連走火入魔都無法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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