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喬胭都非常安靜,後來大家也安靜下來,怕提起她的傷心事。小喬那麼喜歡謝隱澤,兩人如今卻處於善惡兩道,一位是魔尊之子,一位是流泉君的女兒,曾是結髮夫妻,如今卻迫於身份,立場水火不容。
喝完茶,吃完點心,眾人結帳離開茶館。薛昀還是想不通:「那日謝隱澤帶你走,你為什麼不願意啊?」
玉疏窈用劍柄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啊,還是這麼意氣用事。小喬若跟阿澤離開,那流泉君該怎麼辦?他是掌門,不管發生了什麼,梵天宗依舊代表了修真界的門面和頭臉。掌門女兒跟魔族跑了,叫他人背後如何嘲諷、如何議論?」
「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到了岔路口處,四人各有任務,分作了兩撥,喬胭和陸雲錚一道,走在攤販吆喝的路邊。喬胭有些走神,過了一會兒,才發現陸雲錚沒有跟上來。
「師兄?」她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陸雲錚,有些疑惑不解。
陸雲錚忽然笑了笑:「雖然掌門女兒不應該魔族跑了,但如果是被魔族強行擄走,那就沒有辦法了吧?」
話音剛落,一匹雪白的駿馬從長街盡頭飛馳而來,橫衝直撞,引得路人抱怨連連,哀聲哉道。
「咦,奇怪,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啊?」路邊一個梵天宗子弟忽然叫道。
喬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駿馬和馬上身影,那人白馬玄衣,腰身勁瘦,飛揚的馬尾儘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她怔愣在原地,心跳陡然加速,忽然明白了什麼,看向帶笑的陸雲錚。
男人策馬如風掠過她身旁的瞬間,俯身攔腰一抱,喬胭身體一輕,人已經坐在了他懷中。這時一陣風起,吹掉了男人的斗笠,他的真容暴露於眾人眼前。
「是謝隱澤!謝隱澤又來找我們梵天宗的麻煩啦!」
「不能讓他帶走明珠公主,大家上啊!」
陸雲錚一臉困惑地橫斜一步,攔在眾弟子面前:「奇怪?阿澤師弟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他?」
「你身後的就是!哎呀別說了,都騎馬跑遠了!」
「嗯?我看著怎麼不像,我和師弟從小一起長大,不會看錯的,你們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師兄!他真的要跑了!」
獵獵風聲吹拂耳畔,世界好安靜,安靜得除了風聲一無所有。世界又好吵,吵得她的臉頰緊貼他的胸膛,聽到了血液奔涌,心跳聲振聾發聵。
謝隱澤在她耳畔低笑:「我來晚了,娘子受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