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原著大boss啊,要知道謝隱澤原本可是修真界公敵設定,所有仙門聯合反抗都被輕易鎮壓,血腥手段坐擁仙魔兩道的暴君,用來對付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簡直屈才。
雖然最後他二人還是答應出手除妖,可那藍眼夜鴞也不是傻的,怕就怕他見情況不對躲藏起來,那時候,就沒人能找到他了。
如今唯一的妙計,就是讓人偽裝成這位即將出嫁的女子。這女子定然不能是凡女,否則無法自保,思來想去,眼下最好的替身選擇自然是喬胭。區區夜梟還奈何不了她。
謝隱澤持反對意見。大不了一把火把這山連帶夜鴞老巢燒光,也不需要喬胭冒險。但他的反對向來是無效的,約定婚期的當日晚上,喬胭就摩拳擦掌眼神亮晶晶地坐進了花轎,一看就是無聊久了,把這當一場好玩的扮豬吃虎遊戲。
夜鴞擄走那麼多新娘,這回遇上喬胭,算是不折不扣的羊入虎口。
月上中天,花轎便搖搖晃晃地出發了。
她忽然想起,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穿著嫁衣,行在山間夜林的晚路上。
很久之前,她也曾坐在一輛花轎中,望著山林中渾圓的月亮。那個時候的月色,也像今晚一般明亮,皎潔如綢緞,又像銀色的河流般流淌。
不過她那時的心情,可要忐忑得多。只是曾讓她畏懼不安的那個人,卻變成了最能令她安心之人。她知道他在暗處看著她,保護她。
黑暗中,一雙散發著藍色幽光的眼悄無聲息地睜開了。
請來的轎夫自然早就得了指令,在藍眼夜鴞撲來的一瞬佯裝抵抗了幾下就立刻撒手逃跑。只是逃跑的時候,不知哪個手抖了一下,竟連花轎都掀翻了。
路旁就是一面陡峭的山坡,穿著嫁衣的喬胭在滾落的花轎里像滾筒洗衣機里的衣服一樣不停旋轉,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
花轎滾到山坡底弱不禁風地碎了,喬胭頭暈目眩地在原地趴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拍拍衣上碎草屑,爬起來走了一會兒,見到一處山洞,洞口有幾隻小妖,心中猜到這就是藍眼夜梟的老巢。
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雖然藍眼夜梟本身差,她都這麼露出破綻了,還沒能把她搶到,但喬胭現在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她隨手解決了幾隻小妖,大搖大擺踏入了洞府,七拐八彎,看見了一個像是婚房的房間,自己去床上躺下了,還順手替自己蓋好了蓋頭。
醒來時,有個男人坐在她床邊。
喬胭一驚,暗自責備自己太過馬虎,竟然在這種地方睡了過去。
餘光所見,這妖生了雙很好看的手,他穿著紅色的婚服,越發襯得他的手指潔白如玉,修長無瑕。
而他所穿的紅色婚服,也和她身上這件婚服相得益彰。
喬胭在心底嘀嘀咕咕,這妖還怪講究的,吃人都講究一個儀式感。
從這隻手可見,這妖物化形是個青年男子,喬胭咳了咳,夾出一副溫柔嗓音:「夫君要為我掀蓋頭嗎?」
手已經悄悄摸到了隨身的匕首上,妖卻並不答話,沉默地牽起她的手,引她朝某個通道走去。
喬胭的匕首失了施展的機會,只能由著他的牽引向前方走。
「夫君要帶我去往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