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動作了。他箍著女人的腰,輕飄飄掠上高處,往下看去的視線滿是不屑和涼薄。
喬胭被他帶到高塔之上,又被他隨手一道法術囚在原地。
「煩人的東西太多了,等我解決之後,再來找你。」
他抽出烈焰長刀,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眉眼間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憑直覺就能感受到,他和別人都不一樣,那種直觀的危險性,是個不容輕易忽略的對手。
謝隱澤蹙蹙眉,將長刀橫過臉龐,是一個認真的起勢。
謝行殊笑著問:「想聽你喊一聲爹,是不是永遠不可能了?」
喬胭從遠離戰場的高樓上慢慢支撐起身子,這個級別的戰鬥,旁人已經沒有插手的可能。一對父子隔了二十年,第一次見面,竟然從未停止過拔刀相向。
她想起前一夜,謝行殊來找她。他並不像傳聞中那樣可怖,性格懶散,還有些漫不經心,跟她閒扯了一會兒,漸漸把話題拐到謝隱澤身上。
他說,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兒子。
「小孩子又聒噪,又調皮,我是個沒什麼責任心的人。」他喟嘆一聲,開口,「如果我有個孩子,肯定養不好。」
可是柳姬很喜歡小孩子。
那段時間,因為宗門內頻頻來信催促,他有些心煩氣躁,情義和大義難兩全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到家時,柳姬匆匆忙忙往背後藏東西,他拎著她腕子把她從床上拉起來,終於看見了藏在被褥下的東西。一整套孩子的衣衫,小小的鞋子,帽子,還有隻漂亮的撥浪鼓。
「你買來這些做什麼?」他又氣又好笑,想起她皇姐抱著孩子回宮探望親人,她對那打著奶嗝的小東西愛不釋手的憐惜模樣。
跟喬晏渺提起此事,他沉默片刻,居然說:「小孩子也挺好的。」
那張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字的嘴裡,竟然還能說出這種稀罕話。他很快想起什麼:「哦,對了,嫂子懷孕了。」
「況且,你現在入贅皇宮,成了她的駙馬。她成了家,想要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喬晏渺頓了頓,又說,「一個小孩,流著你和她的血,模樣或許會像你,脾氣或許會像她,是件很神奇的事。」
謝行殊設想了一下他所描繪的場景,竟然也覺得很是不錯。
柳姬是知道他不喜歡小孩的,一件她想做,可做了又會讓他不開心的事,她就會瞞著他。面對一床的小衣服小鞋,她說是「給侄子做的,看看合身不合身」,那樣笨拙的藉口,他居然也信了。
為什麼不能對她再上心一些呢?為什麼不能早早察覺到異樣呢?
「我常常在想,她一定是恨我的,所以才會讓我受到世間最殘酷的懲罰。」說這話時,謝行殊提著酒,唇角勾著,眸子裡一片死寂,「永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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