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一說起燒雞,奴婢好像都聞到香味了!」
趕緊讓鈴鐺開窗,把屋子裡的窗戶都打開,她走窗邊伸個懶腰,趁機解決掉燒雞的殘骸。
剛散點味兒,含兒領了人進來。
鈴鐺跟她解釋過,來人是她的乳娘溫大嬸子。
溫嬸子倒不像東洲人,光論身形,就要比一般東洲女子高大些,鵝蛋臉,濃眉大眼,一瞅見她,兩隻眼睛彎彎的,一副笑眯眯的親切模樣。
「小姐安好。」
溫嬸子上前行禮。
收回視線,在窗邊小塌上坐下。
目光重新落到對方臉上。
溫嬸子笑盈盈說著:「晨風多少帶了幾分寒氣,小姐還是避一避的好,仔細身子。芳草?」
溫嬸子向後招了招手,屋外丫鬟掀了帘子,一個瘦瘦小小的丫鬟端著托盤進來。
托盤上僅一支瑩白瓷碗。
「藕粉。」溫嬸子端起巴掌大的碗遞在她面前:「養胃滋陰,健脾益氣,裡面還加了小姐喜歡的桂花。」
「擱下吧。」
「小姐還是趁熱吃了好。」
瓷碗仍在她面前,溫嬸子依舊眼角噙笑。
她故意保持著冷冷清清的模樣——據說,原主本就是這樣。
「乳娘的心意,咱們小姐心領了,想吃的時候,小姐自然就吃了。」含兒上前接過瓷碗。
溫嬸子只是彎了彎嘴角。
不見喜怒。
柳微卻是注意到溫嬸子身側的芳草,眼睛有些泛紅,幾次張嘴,又把嘴唇合上。
「你想說什麼?」
屋內幾人都望向芳草。
「藕粉可是嬸子親手研磨的。」
「那又如何?」含兒冷笑一聲。
「芳草,這有你說話的份兒?」溫嬸子徒然厲聲呵斥:「還不出去!」
芳草欠了下身子,轉身跑出了屋。
「芳草沒進府幾日,規矩差了些,還請小姐恕罪。」
溫嬸子賴著不走,自言自語說著,提到些柳微小時的事,又提到林氏如何待她好,臨走時讓丫鬟拿了個木匣子來。
「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圖個趣兒,能給小姐解解乏就好。」
前幾天柳微出事的時候,溫嬸子並不在柳府,今日一回,給林氏和老夫人請安,立馬來了她這裡。
將近一個小時。
溫嬸子連口水都沒喝,複讀機一樣播放著某些畫面。
溫嬸子說的話,她都一一聽著。
人終於走了,支開含兒和鈴鐺,她打開了木匣子——確實是些小玩意,倆皮影人偶,以及兩份蜜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