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住的是船中位置的牡丹閣,在船上二樓,藕粉投毒事發了後,換到船尾的一間房,船二樓前側是一個四面通風的類似涼亭的地方,名字取得好聽,叫做醉花閣。
一樓分成三個空間,柳敬之和張管事一人一個,船的前後兩側,各有一處地方通往甲板之下的船艙。
這是主船,後面還跟著兩艘稍小的船,隨她去長安的一些物品和人都在上面,隨行的侍衛也在。
比起先前來一趟,這個時候已經一點風都沒有了。
霧更濃了些。
外面跟屋子裡差不多。
「誰?何人在此!」
徒響一聲呵斥。
緊著,她聽見了開弓之聲。
聲音來自頭頂,應該是桅杆上值夜放哨的人。
「是我。柳家小姐,屋子裡太悶,我出來走一走。」
下面的值夜人找到了她:「小姐為何孤身在此?」
「我就想一個人走走。」
「夜深霧濃,小姐趕緊回去,以免……」
對方的話被她忽視。
突然,她快步走向船邊,趴在船邊緣,揮了揮手,像是能把前面的霧撥開一樣。
前方,似乎星光點點。
「小姐?你若執意在此,我等只能通報主子!」
「你看!」指向一側,快速說道:「在動,那些光在移動!」
說來也怪,轉瞬,前方的濃霧消居然散大半,頓時,眼前清楚許多!
根本就不是星光!
而是正在移動的火把!
立即看向身旁幾人,當守一人竟還沒反應過來,她一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去:「警戒!拉響警報!快點快點!」
就在她音落下的瞬間。
「嗖——」
一支利箭飛馳而來。
插入她旁邊的旁邊那人胸口,當即,那名值夜人倒下。
她趕緊蹲下。
然而。
下一瞬,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撈起來。
「快帶小姐回船艙!」
她被強行要求去二樓船艙。
可是——
那裡不正好是個靶子?
抗議無效!
她被兩個男人迅速扔回她的房間。
「哐當!」
門還鎖了。
「小姐?怎麼回事!」說著,房間裡的含兒走向窗邊,她去推窗戶,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況。
外面已經亂了。
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和喧囂聲。
她立即轉身去吹蠟燭:「別開窗!關——」
嘴裡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嗖——」
熟悉的聲音。
箭頭異常尖銳鋒利,刺破空氣,筆直飛射,猶如一隻出籠的猛獸。
不見血,誓不休。
含兒不過剛開窗而已,一支箭,插入她的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