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聲表明是名女性。
有股預感——她認識木板底下的人。
翻身起來,躡手躡腳過去。
十來步的距離,一路上,對面沒有動靜。
忽然。
木板動了下。
驚得她原地一跳!
「我緊張個啥?」
「咳咳——」
故意咳嗽了兩聲,又清了清嗓子,大步朝木板堆走去。
靠近了。
一腳踢開頂上兩塊木板。
木板下的姑娘趕緊眯眼。
見到下面的人,反而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跳河的鈴鐺。
躺木板堆里的是芳草。
芳草懷裡緊緊抱著一塊木板,雙手,雙腿,都死死個兒抱著那塊板子,手指泛白,看樣子,她暈了又醒,手都沒有鬆開過。
「芳草,起來了,再躺下去,就該掛了!」
等脫下的衣服擰了又擰,回頭一看,芳草還是那一臉迷茫。
臉上似乎寫著重生三連問:
我是誰?
我在哪裡?
現在是哪個朝代?
「喂,你叫什麼名兒?」
芳草愣愣答:「芳草。」
「那就好。」
重新穿回了衣服,一邊查看雙肩包里的東西,一邊跟芳草說道:「昨天的事,你還記得不?水匪也好,刺客也罷,反正,我們是回不去了,因為那三船的人都掛了,不能說得那麼絕對哈,十有八九,屍沉大海,剩下的人,比如,你,還有我,我們要向前看……總而言之,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芳草終於回過神來,立即站了起來,手裡卻還抱著木板。
「扔了。」看一眼木板。
芳草扔了木板。
「脫衣服,擰乾,頭髮整理一下。」
芳草一一照做。
脫衣服的時候,芳草特地背過身去,手肘拐了又拐,像是在掏什麼東西。
隔了會兒,芳草從內衣前襟里拿出個小布袋,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反覆回頭看了好幾眼。
「什麼東西?」
芳草手一抖。
「拿過來給我。」
「沒……沒什麼。」芳草把布袋子壓在大腿下。
「要我親自去拿?」
「我……奴婢就看看……有沒有濕。」
芳草這樣吞吞吐吐,反倒是勾起了她的興趣。
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快點。」
芳草嘟嘴,眼睛紅了一圈,她舉起了雙手,手裡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布袋子,瞧著像是香囊。
她去拿。
然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