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散了。
柳微三人趕緊往回走,回去該天黑了。
「那縣令到底有多少位夫人?」
具體數量,孫小猴不知。
「聽說,聽二哥說,縣令有八九個夫人,也可能是十來個,縣衙住不了,前年把隔壁的宅牆,拆了,跟縣衙合在了一起!」
「縣令來南潯多久了?」
「不知道。」
「縣令很有錢吧?」
「二哥說他有老鼻子錢了!整日吃香喝辣!肉包子,那是想吃幾個吃幾個!哈哈,我今兒也過了個早年,吃了肉包,穿了新鞋,晚上還有燒雞呢!」
孫小猴真跟個猴子似,跳上一塊大石頭,再蹦噠跳下來。
孫小猴抱著背篼,一衝就沒了影。
她快走幾步跟上,忽然想起李硯,回頭一眼,他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麼了?」
「《唐律》內並無關於女子適婚的條文。」
「皇帝頒布了補充條例啊,不過確實沒有說明是虛歲還是實歲,相差一兩歲,其實沒多大差別,就算是縣令強搶民女,這事兒也沒什麼好說。」
「此話怎講?」
「山高皇帝遠,縣官不如現管,南潯只是個小地方,只要不太出格,誰能告到御前去不?」
「此等縣官都如此,更大的官員不得吃肉不吐骨!」
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您老且慢慢滴憤世嫉俗。」
快步朝前走。
李硯跟了上來。
「我是說女子適婚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無權決定自己的歸屬,男子,亦是如此。」
她聽出來了什麼,湊近了些問道:「你家裡給你相中了個媳婦兒?給你安排了個夫人,但你早心有所屬?」
「胡言亂語。」李硯走開了。
「等等,你哪兒人啊?」她還聽不出來誰是哪裡的口音,跟著上去亂七八糟問一通:「你中意的女子是怎麼樣的啊?幾雙眼,幾張嘴……」
走了兩個小時。
應該要到土匪窩,孫小猴盯著一個岔路口,顯得非常迷茫。
「迷路了?」
孫小猴不說話。
「迷路了就迷路了嘛,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大不了,我們原路返回。」
最後一句帶了顫音。
孫小猴放下背篼,東瞧瞧,西看看,徒然背起背篼,一個勁兒往山上跑。
「怎麼了?」
「孫小猴?」
她趕緊跟上去。
十來分鐘而已,他們已經回到土匪窩,不過……情況不妙。
稀稀拉拉幾棟屋子,全部垮塌,幾處乾草還冒著幾縷青煙。
養的幾隻雞崽都不見了。
當然,土匪幾人都不見了。
芳草同樣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