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一瘸一拐湊近了:「大,大,大姨姐……那麼俊俏一個小娘子,你,你幹嘛……」
「你這憨傻!你就不怕她是賈縣令派來的女間諜?」
「間諜?」
「奸細,內奸,就是賈縣令的人。」
孫二急忙縮了縮脖子:「那……那還是不……」
「孫老二啊,越是美麗的女子,越要多個心眼。」
孫老二瞅著她嘿嘿直笑:「咱們是一家人,多,多哪個心,心眼哦?」
「少耍嘴皮子!去躺下!都好幾天了,你再養不好傷,把你剁了紅燒著吃!」
芳草張羅著準備開飯。
看著那在燒焦邊緣徘徊的小米飯,她拍了拍芳草的肩膀:「恭喜你,這輩子不用做廚娘了!」
吃了晚飯,她去了李硯那兒:「你們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日。」
「行。走之前,再幫個忙。」
「何事?」
「過兩日就是賈縣令麼兒子滿月,滿月宴,我們得去一趟。」
李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也有些天了,她總覺得李硯對她的態度,不像是一般人,就好像她對孫大幾人,因為有所圖,所以能接受他們的土匪身份,以及各種粗鄙陋習。
李硯是為什麼呢?
聽壁腳專業戶,在這夜裡,終於得到一部分答案——越風說:「公子,如此粗魯狡猾品行不端,她絕不可能是柳家娘子!我們不該待在這裡,要麼去東洲,要麼立即啟程回長安!」
第31章 滿月宴
芳草愁雲滿面:「小……姐,咱們今晚還要買燒雞?」
「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
「吃膩了?」
「也不是。」芳草把錢袋子打開,將裡面的銅錢都倒了出來:「那麼多張嘴,這些錢哪兒夠吃,又是燒雞,又是滷鵝,天天都有大肉包,孫家幾個也不出點伙食,就懶著咱倆……不要臉。」
她拿出一袋子,也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正是李硯給的金豆豆。
「不是……怎麼在這兒?」
「孫大給我的。」
人家孫大還是自覺,來院子的當晚,就把一袋子金豆豆都給她了,一顆都不少。
「你怎麼知道一顆不少?」芳草笑著把一顆顆金豆豆撿回袋子裡,撿了一半又倒出來:「我仔細數一數。」
瞧芳草的財迷樣兒,她挺滿意。
「小草妹兒。」看了眼外面,她低聲說道:「這些金豆豆,咱們先不用。」
「為什麼?」
「南潯這小地方,一顆金豆子都顯眼。」
「那這吃喝……」
「鎖頭,買沒有?」
芳草把金豆豆全部裝回去,才回答她的話:「一樣的,還是那些模樣,到底要怎樣的鎖頭,細說說,我讓鎖匠打一個?」
「那就算了。」
近幾日來,她跟芳草走遍了整個南潯,七家鎖匠鋪子,只要是看見不一樣的鎖,她都買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