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金滿樓,正值傍晚時分,天際一片金黃,回身一看,黃澄澄的光灑在金滿樓上,三層樓,一層比一層窄,恰似一座小山。
每層樓護欄處,有侍女舉掛金絲燈籠。
一盞盞燈籠相連,仿佛銀河裡一根玉帶。
再走遠了些。
回頭再看看。
待夜幕降臨,那兒不正是一座金山?
金滿樓。
金骷髏。
她嘆息了一聲,抬步往前走。
金滿樓對一般客人跟宰肥羊一樣,但對文人而言,算是非常友好的一家高檔酒樓,就拿今晚的《金典》而言,金滿樓特意留出大廳二十桌,供文人墨客免費參加。
所謂《金典》,實質上就是一場時政文學沙龍,邀請本地有名人士參加,大家各自發表看法,共同討論點政治時事,比如,今年突發的澇災。
回顧去年,則只是一場詩詞大會。
參加的人有臉面,順便出了名,更有面,若是被二三樓VIP包房的貴客瞧中,賞識,那可就是前途似錦。
她對「被瞧中」沒興趣。
離開金滿樓不過幾分鐘,問了路人,玉枝閣所在方向,又走了十來分鐘,孫二依舊是嘀嘀咕咕。
「孫二,你能不能閉嘴?」
忽然剎住腳。
眼角餘光捕捉到斜後方那人。
「好巧?」
「巧。」男人一愣,臉上立即堆了笑:「當然是巧,鄙人恰巧與女公子順路。」
「玉枝閣?」
「正是,正是。」
「兄台如何稱呼?」
「鄙人姓蔡。」
「原來是蔡兄,失敬失敬。」
男人也跟她一樣抱拳:「不敢。我瞧著女公子非淮安本籍人也,不如,由我領路,女公子且隨我來。女公子切莫誤會,如若走平時的道,咱們難免耽誤了時辰。」
「蔡兄請。」
「女公子真是爽快人!」
這位自來熟的蔡兄,姓蔡,名戌則,主職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不過,副業跟前面帶他倆進金滿樓的人差不多,準確說還要更高級些——資深黃牛黨。
蔡戌則手裡有《金典》座票,也有《美人餚》的賞票。
「吃是甭想了,咱們這些人,瞧上一瞧就得了!」
「蔡兄,那《美人餚》究竟是什麼?」
「你瞧了就知道了!」蔡戌則一陣嘿嘿笑。
孫二終於插上一句:「我,我還沒,去過窯子!」
「這位是?」蔡戌則問道。
「朋友。」回了蔡戌則,轉過臉去,她吩咐孫二:「別說話。」
他們即將去的地方不是窯子。
請注意,這種紅燈區也分了三六九等,譬如,窯子,女額支院,青樓,起碼這三個地方不要混為一談。
作為淮安土著,蔡戌則對於這裡的各種信息,那叫一個手到拈來。
「江南三十六坊,江北七十二閣,無蔡某未去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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