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爹娘兄長,擔心家裡的茶,對於自己今後的命運,那是一點不擔心。
反正都要嫁人。
嫁給誰不一樣?
不是一樣的過日子?
她還需要周勝來幫持自家。
其實,周沛霖可以選擇「不懂事」,選擇一哭二鬧三上吊,寧死不嫁周勝,可她偏偏選擇「乖乖」嫁給周勝,只為了一家子。
卑微。
實在是太卑微。
「自己」只能排在最後。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周家爹娘沒有逼她,甚至於不希望她嫁給周勝,卻最終只能用一個去換兩個。
胸口堵著的悶氣。
瞬間變成了火氣。
柳微走到周沛霖面前,迫使她抬起頭來,盯著她的眼睛說道:「都是周勝的陰謀,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不是得了怪病,極有可能是周勝下的毒,你二哥那個樣子,怎麼可能夥同山匪搶茶殺人,那是周勝設下的圈套!」
原本的一潭死水,突然被扔進一塊大石頭。
周沛霖的雙眸,迅速轉了轉。
「陰謀?圈套?」
「有人想買下整個茶莊的事,你還記不記得?」
「就是我們幾家不願賣,我二哥幾個才外出去賣茶。」
「你們今年早些時候,是不是還往外賣了幾趟?」
「對,悍匪太多,三批貨全被搶了去。」
「每次出去,每次都被搶,你說,哪裡那麼巧?難不成,那悍匪就住著在你們莊子口?」
「這……如果……」周沛霖用力撕扯手中的帕子,一邊說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她忽然覺得輕鬆了一些。
因為周沛霖一下子就想了明白。
這樣最好不過。
鬆開了手,她在旁邊坐下,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聽得周沛霖泛紅臉頰:「這……這怎麼行,不成不成。」
「你真想與他有夫妻之實?」
周沛霖縮了脖子搖頭。
「那就聽我的,一定吹了蠟燭。」
「姐姐,你……這怎麼對得起你。」
新郎海量。
吃酒吃到傍晚,中途,進來了兩次,只是遠遠坐著說了些話,然後被喊出去繼續吃酒。
她在床下睡了一覺。
已然是腰酸背痛。
突然。
門外傳來腳步聲。
新郎終於回來了。
一行人鬧了鬧洞房,要新郎揭開紅蓋頭,兩人一起吃了合歡酒。
新郎把人轟了出去。
天色已不早。
除了聽門幾個人,院子裡早沒有了人。
「勝哥,勝哥,讓兄弟幾個瞧瞧啊!」
「瞧個屁!統統給老子滾……嗝!」
新郎砸了只鞋到門板上。
門外轟笑一番,等新郎在床邊坐下,外面的人差不多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