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淮安那可是個大地方,妹夫真是能耐人,不得了咯!」
「哪裡,哪裡,混口飯吃。」
「妹夫還是個謙虛的。我那妹子呀,生來就不是尋常命兒,嬸子早給她算過了,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她可是鼎好的旺夫命,嫁給哪個,哪個就要飛黃騰達,妹夫以後發達了,可不許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
被一年輕貌美的女子誇讚,周勝心頭跟抹了蜜一樣,多聽幾句甜話,不經有些飄飄然。
「對了,還不知道妹夫是做什麼買賣?」
「給人跑跑腿。」
「我可不信,妹夫這樣的人中龍鳳還要給人跑腿了,誰配啊?」
「劉公。」
「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劉鵬?」
「劉公的名,哪裡是我們這些人能知道的,反正是那個富甲一方的劉公,人稱劉萬金!」
「萬金?我只聽過腰纏萬貫,這位劉公竟能有萬金?」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腰纏萬貫!」
女子又跟他說了些話,才將茶碗往前推了推:「妹夫,趁熱吃了吧,一會兒該涼了。」
他趕緊把手伸過去,恰好摁住了她的手背。
「沒個正經的。」女子慢慢抽回手。
他「嘿嘿」笑了一聲,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兩人又聊了幾句,忽然,他眼前模糊起來。
下一瞬,周勝倒地。
坐在一旁的柳微,可不想去弄他,拖一個大男人實在是太耗力,喊了陳志誠來,他一個人就把周勝捆起來拖去了柴房。
重新回到屋子。
周長德一家子都在,周長德躺在病榻上,旁邊是周融和周銘,周沛霖挽著周母的胳膊,兩人站在角落,黑煤炭董杏林正在桌前清理灑了幾滴的茶汁。
那是一碗蒙汗茶。
董杏林說,藥粉趁熱加入,但最好微涼時入腹。
這樣一碗蒙汗茶,功效才能最大發揮。
她進屋後關上門。
「這……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們目前能夠確認的一點,周銘沒有夥同匪徒殺人掠貨,那麼,周勝的「肯定」一定有所原因,對不對?」
周銘道:「那是誣陷!」
「為什麼誣陷?」
屋子裡一時沉靜。
隔了兩息,周沛霖開了口道:「因為那樣做,對他有好處,他想得到我家的茶山。」
「不僅如此。」她用讚賞的眼光看著周沛霖,接著說道:「雖然我沒能找到直接證據,但是,我猜測他一定跟那位準備買下周家莊的富商有關,他替富商做事,然後從中獲得天大的好處。」
周融問道:「還有什麼好處?」
「靠種茶獲得的收成,跟賣地的收入,哪個來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