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升堂,因已找到重要線索,周長青?」
「小人在。」
一布衣男子上前:「回府尹的話,我是翰墨齋的夥計,吳學子當日來過翰墨齋,當時我也在,第二日因家中有事,回鄉幾日,昨日才回到淮安。」
「說一說那日之事。」
「吳學子來之前,鋪子裡來了名客人,想要尋一支筆,他又不說詳細的,給瞧了幾支,他都不滿意,掌柜的就說去取兩支好筆,掌柜回來的時候,那客人就說不要了,正巧,吳學子剛好進來,他倆在鋪子門內撞了一下,吳學子的布袋散落,紙筆都掉了出來。」
「這兩支是否是翰墨齋的筆?」
衙役拿了兩支筆,一支新,一支舊。
夥計說道:「兩支都有翰墨齋的記號。」
文掌柜也辨認,稱兩支筆應該都是翰墨齋的筆,當然,筆的用料比較普通,其他人同樣可以做出高度相似的筆來。
「那名客人,你是否認識?」
「瞧著面生,不曾來過翰墨齋,不過……」
「不過什麼?」
「那人像是馬大膽。」
「誰是馬大膽?」
「翡翠樓的夥計。沒多久前,翡翠樓推出了蟹黃湯包,麒麟書肆的賈掌柜要了一籠,讓那邊送過去,就是馬大膽送過去的,賈掌柜說難吃死了,不給馬大膽錢,兩人還吵了一陣。」
「那個挨千刀的馬大膽!!」賈掌柜手握成了拳頭。
「安靜。」
賈掌柜不說話,一個勁兒的跺腳。
「可還有補充?」顧凱芝問那個夥計。
「就是這樣了,這個事麒麟書肆的夥計也是知道的。」
麒麟書肆的夥計上來了,把事情說了一遍,那個夥計還說:「馬大膽那日的確是去了翰墨齋,我還以為文掌柜也想試試翡翠樓的包子,沒見著他提食盒。」
「宣翡翠樓掌柜。」
一位以突出「富貴」為主題打扮的男子,走上了公堂,朝府尹隨意作了個揖,隨即,起身看了眼四周:「本人便是翡翠樓掌柜。」
「金掌柜,你的翡翠樓里,是否有馬大膽此人?」
「我翡翠樓里夥計眾多,哪裡會記得每個人的名字。」
「宣翡翠樓管事。」
另一個中年男子上來:「回府尹的話,確實有馬大膽這人,不過,前幾日他就沒在翡翠樓里做事了。」
「為何?」
「他做事毛毛躁躁,給我說了幾回,自己就走了。」
「具體哪一日,他沒在翡翠樓?」
「吳學子出事前,他就已經不在了。」
「馬大膽此時在何處?」
「小人不知。」
「馬大膽家住在何處?」
「小人……更是不知。」
「馬大膽是否識字?」
「粗人一個,不識字。」
「暫且休堂。」顧凱芝離開了公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