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文採過人,今晚玉枝閣有詩會,柳掌柜可要一同前往?」
像玉枝閣這樣的高端會所,正常情況下,王子京是絕對不可能去的——消費不起,託了金滿樓興起的「免費」活動,淮安學子們時常能享有一些福利,受邀免費進場參加詩會。
玉枝閣在這個時候舉辦大型活動,跟繁花坊有關。
連王子京都聽說了。
繁花坊的娘子們近來作出幾首佳作來。
把詩句編成了曲子,王子京漲紅了臉,在她面前哼唱了幾句來。
「柳掌柜,覺之如何?聽聞,玉枝閣今晚有遠前者的絕佳之作,我已約仲舒兄,兩人一同前往。」
她沒說去,也沒說不去:「考慮一下。」
詩會?
她是沒有興趣滴。
自認為沒有幾滴墨水,沒有幾分文采,去看文人雅士搖頭晃腦,這種活動合適她嗎?
下午陳志誠還要送一批貨來。
桃子茶銷量一直挺穩定,需求大於供貨,每日晌午前,當日的桃子茶就能賣完,她也準備把替補隊員換上來。
冰糖雪梨膏。
「秋梨+冰糖」的組合。
夏天的時候,注意到洪家村有些梨樹,洪村長當時就說送給她,梨子肉嫩細實,口感卻較酸,在市場上並不好賣,於是,她請人摘了梨子,再加冰糖,紅棗和枸杞,一起製作成了冰糖雪梨膏。
已經入秋,可以放個三月,原本打算留到十二月再賣。
現在陸續上新。
陳志誠比她預計早到了一個時辰,她跟著下貨,檢查每一個罐子,是否有破損情況,把每個罐子都打開聞一聞,看是否有變質的情況。
這一批到了六十個罐子。
一次運量不多,以免出現意外。
拿上一罐子冰糖雪梨,她去了陳記酒館。
陳記酒館掌柜陳生平正在樓下打瞌睡,鋪子裡還沒客人,夥計見她來,把陳生平喊醒了。
「喲!是柳掌柜!」
「打攪陳掌柜了!」
陳生平一揮手,示意她自己坐下。
她上前把罐子放在桌上,旁邊還有個布袋子,裡面裝的是鋪子租賃錢:「陳掌柜前幾日有些咳嗽,秋季咳,冬季咳,多是肺虛,吃些冰糖雪梨,能潤喉補肺。」
「罐子裡是冰糖雪梨?」
「冰糖雪梨膏,一次一勺,兌溫水一起吃下。」
陳生平立馬讓夥計去給他兌。
「柳掌柜真會做生意,天生就是吃這行的飯!花樣百出,樣樣有新意!」
「哪裡哪裡,陳掌柜謬讚,不過是舊酒裝新瓶罷了。」
「舊酒裝新瓶?你這個說法有趣!江洲的事兒,你聽說沒有……」
江洲那邊出了大事。
她自然是曉得的。
顧凱芝去了好幾趟,不可能包得住火。
既然陳生平說起來,她就跟他聊了幾句。
「唉,你要是個兒郎就好了,得有大作為!像府尹這樣的,個個請你去當座上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