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實走到角落,坐下,雙手托腮,仔細打量起這十幾個山匪來。
山匪們一一查看了那些個裝海醬的缸子,接著,就著海醬,吃起來了。
作為山匪頭子。
單獨坐在一側的男子,他沒有立馬吃飯,瞥了眼海醬缸子,從幾人身上脫下的毛背心裡挑選了一件,套在了自己身上。
其間,其他山匪招呼山匪頭子去吃飯。
十幾人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估計是在說她的海醬太美味。
山匪頭子卻只是點點頭而已。
再次打量起這位山匪頭子,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臉上遮住一隻眼的黑罩子,而額頭還有一條巴掌長的傷疤。
疤痕扭曲,像一條蜈蚣蟲。
此外,她尤其注意了他的腳步。
人家走路的的確確是沒聲。
仿佛跟「飄著」一般。
這位獨眼山匪頭子,看人的眼神,帶著幾分狠勁兒。
所以,她也不敢輕易開口。
十幾人立即解決掉一缸子海醬。
等山匪頭子吃完,他看著她問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海醬。下飯神器。呃……沒菜的時候,舀一勺子,就著吃飯。」
「你們這米飯,用的是什麼米?」
「就普通的米。如果你覺得好吃,那是因為煮飯的時候,放了些豬油。」
「你。」山匪頭子下巴一轉,示意指的其他人:「你是做什麼的?」
怎麼回答呢?
不能思考太久。
算了,還是老實回答:「我在淮安有個鋪子,這一趟出來,主要是帶他們去益州,崇文一帶,倒騰點貨。」
「就你?」
用鼻子重「哼」了一聲,反問道:「怎麼不能是我?」
「哐——」
突然巨響幾下子。
有人拿著棒子在她旁邊猛敲:「咋個嗦發地!」
她勉強聽懂了。
對方讓她對山匪頭子保持尊敬。
行。
保持沉默。
退些,坐在石頭身旁。
此時的石頭,模樣有些……,因為他個子還是不小,又緊緊抱著缸子不肯放下,山匪索性將他和缸子一起捆起來。
董杏林躲在石頭後面。
「柳掌柜……」董杏林噓著聲兒,悄悄咪咪說道:「他們,他們……會不會……殺人滅口?那個山匪頭子,看,看起來好生兇悍。」
她還沒說話,目光投向洞內一處地方。
光線昏暗。
裡面的人,漸漸有了輪廓。
一瞬間。
一拍大腿。
「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