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指著背後山上的方向:「說起來,早些年生,這座山可全是俺們老劉家的!」
經實踐證明,她有幾分西南地區語言的天賦,總能聽懂幾句,再猜對幾句,稀里糊塗蒙對幾句,比劃幾下,溝通就謀問題啦~
老伯提到那些山,轉而說起自家的田地。
土地方面,她不懂,不過她也聽出他家的地不適合種植。
「山上那些林子,以前是你家種的?」
「嘿!那可不是!俺跟著俺們爺一塊上山種的林,有年颳了怪風,樹死了二十來棵,俺們爺硬是救活了那些個樹!」
說起「種樹」,老伯就是滔滔不絕,從種樹講到樹木保護等等,最終,現場觀眾只剩下她一人。
哈切也是打了幾百個了。
她揉了揉眼:「老伯,天色也不早了,咱們……」
「唉,就跟你說說,我那幾個娃兒都不聽我說。」
「老伯,依你豐富的植樹經驗來看哦,你家那地適不適合種樹?」
「種樹?」
「果樹。」
老伯一愣。
天色的確昏暗,老伯的眼卻是一亮。
緊接著。
他雙目里的神采消失不見。
老伯嘆息一聲:「果樹栽下去,得看護老多年咯,不掙幾個錢,等果子出來,我怕是兩隻腳都埋在土裡頭去了……」
「你可是能手啊!」
「能手?」
「能幹,厲害的……」
老伯倒不好意思的擺手,嘆口氣,接著說道:「家裡娃兒要吃飯,不能糟蹋那土地。」
「你不是說……兩個兄弟,準備出去跟著別人幹活?」
老伯沒接話,埋著頭往前走。
她快步跟上去:「老伯伯,我聽說過一種法子,一塊地,既能種林子,也能養魚,還能餵鴨子。」
老伯忽然笑了起來:「那是天上神仙的地吧?」
離開的時候,老伯來送他們。
一路送了很遠。
路上會碰見許多陷阱,同時,也會碰見許多人,一些人心懷鬼胎,一些人淳厚樸實,偶爾,還有幾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再次碰見那個有「意思」的人,當然,當時並沒覺得有一毛錢的「意思」。
本以為一行人,沒人去過嶺南。
「張大哥,你去過嶺南?」
張五黑雙手抱胸,嘴裡「嗯」了一聲。
「哪裡?」
「廣州。」
「你去過廣州啊?!」
「廢話,不是跟你說了嗎?」
她哈哈幾聲,跟上去:「啥時候去的?你去廣州幹啥?」
張五黑給她一個白眼:「還能幹啥?幹活。」
關於廣州府,大家都做了不少功課。
正版大唐時期,上頭曾下令,開闢大庾嶺山路——要致富先修路,這句話真不是說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