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擬了協議,付了定金。
學府路上的鋪子,定下,接著去了梨花路。
打心底來說——有點尷尬。
可身旁還跟著其他幾人,她不得不面容淡定,硬著頭皮處理「關店」後續事宜。
得知「桃夭」真要關閉。
幾人都是愁雲滿臉,芳草跟在末尾,走著走著,差了半條街的距離,仔細一瞅,好像她正在揉眼眶。
這種會被「嘲笑+諷刺」的事,當然得她出面。
開了鋪子,再核對一次早整理過的東西,比如櫃檯,貨架等等,接著讓孫大孫二抬到板車上去,一路來幫忙的還有洪家村兩個,年紀稍大一個叫洪有為,二十出頭那個是洪震武。
他倆情緒還好,其他人的情緒……相當低落了。
她跟著難過——只能心裡難受。
其間還有幾間鋪子掌柜路過,大多是變相的嘲諷,偶有兩個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不過那安慰的話,落在耳朵里,還不如直接嘲諷一類。
「一個鋪子,能算什麼?」
她跟著轉過身去,走過來的正是周勝。
周勝穿了套顯眼的水藍色袍子,腰間一根白色帶子,掛了兩個香囊,一個藍色,一個粉色,對了,脖子上還有個玉佩,從衣領翻出來,掛在胸口處那裡。
走過來的時候,他雙手擱在腰後。
走路的姿勢,有幾分「六親不認的步伐」的意思。
周勝指了下還沒取下來的鋪子匾額,看了她一眼,跟其他人說道:「一個鋪子,能算什麼?柳掌柜只憑藉她的美貌,那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哈哈哈,柳掌柜可許下人家?」
「像柳掌柜這樣多才多藝的女子,誰娶了去,那可都是賺大發去了!」
周勝又道:「只可惜,嫁了人,拋頭露臉的時候就少了,哪個男人願意看見自己夫人這樣……」
幾位吃瓜群眾竟跟著嘆息起來。
「咳咳」兩聲。
故意清了清嗓子。
她看向周勝:「關了鋪子,你以為我就是輸了嗎?搶了我的人,盜了我的貨,還設下圈套,你以為,你就贏了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不懂,不重要。」看了眼周勝身後的鋪子,她反而露出一絲笑容來:「希望你的鋪子,能開到今年秋。」
「今日那麼多人來,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招!」
「別怕,我又沒讓你跪地求饒,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要是在淮安待不下去,來找我,跪地求饒,我倒是能饒你一次。」
「哼!我等著瞧!」
「另外,送你一句話——姐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打敗周勝。
從這裡開始,也就這裡結束。
看熱鬧的人走了一部分,還剩一部分,包括周勝,等著看拆招牌。
孫大爬上梯子,孫二在另外一邊。
兩人小心取下,一點點往下挪。
「小心——」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