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芝再次點頭:「所言甚是。」
她不說話,他也沒說,不過瞧著是想說什麼,可實在是開不了口的模樣。
她是猜到了,於是,繼續說道:「顧公可要跟我去瞧瞧,我將配置這種泥漿的法子,詳細說給你聽聽?」
「你要告訴我?」
「當然,不然為何請你來瞧瞧?」
「可是……」
「顧公。」向著顧凱芝作揖:「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顧凱芝擰緊了眉,面上並無一絲一毫笑意:「薄禮?!」
第198章 綿薄之力
默默咽下一口唾沫。
她看著顧凱芝,他正直勾勾盯著她,神情……不好說,有一丟丟詫異,有一丟丟不解,仿佛還有不少憤怒?
開始在腦子裡回憶,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顧凱芝看了眼身旁的人,隨即,管事示意其他人,周圍幾人紛紛走遠了些。
「你可知我為何匆忙回淮安?」
「為什麼?」
顧凱芝側身,目光望向外面。
那一側正是趴在牆頭的吃瓜群眾。
他續道:「去年冬,多地較往年寒冷,西北一帶,更是凍死不少牛羊,淮安的冬,還沒過去,天朦一帶卻是提前入夏的景象,你可知春汛?」
她癟嘴,搖了頭。
「天朦附近河流有解凍傾向,估計會提前進入汛期,一旦提前,怕是會迅速造成江河水位上漲,更糟糕的事,跳過春季,直接進入夏季。」
「會再次發生洪災,內澇,如果再遇上暴雨……」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顧凱芝已是神情嚴肅。
又吞了口唾沫。
「呃……所以,得儘快修補水壩,鞏固河堤?顧公,有了這泥漿,那……不是正好解決了一個好問題。」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什麼?」
「告訴我泥漿的配製法子。」
顧凱芝面上又沒有其他神情,幾乎是面無表情,雙眼銳利如鷹,而她,就跟探照燈下的受審犯人。
哪怕是說了半句假話,他都能第一時間得知。
一時間,沒開口。
顧凱芝沉聲,厲道:「憑藉這泥漿,你便可賺盡天下之財,你為何要告訴我泥漿的配製之法?」
「你說這個?」聽到這裡,她反而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要說什麼。」
「說什麼?」
「我也不藏著掖著,掏心掏肺跟你說,我以為你要說,我是朝廷某一方的人,專程來給你搗亂來了,實質上,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我只是想辦個學堂而已,師傅幹了兩天,不幹了,說無法三個月以內修好,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整個淮安的工人,都在嘲笑我,沒得法,我這才倒騰出了這泥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