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說好了時辰。」
蔡戌則的聲音:「二郎此次回淮安,是否要多待一段時日?如今的淮安,遠不同於你當初離開時的光景,夫人時常念叨起你,無論如何,你都該多待一陣子。」
「家中虧得有蔡管事照料,辛苦蔡管事。」
「二郎家中之事,哪裡由我照料,我能幫顧公解解愁,已然是不錯了。」
「蔡管事謙虛,府衙之事,更是少不了你。對了,如今的淮安,有何不同之處,城牆可還是年年修?尤記得年幼時,常跟在父親身後,一起去修補城牆。」
蔡戌則嘆息一聲:「沒轍呀,那城牆已經修了那麼多年,舊衣裳,那不得縫縫補補?」
「可否想過重建?」
「那得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財力?淮安在顧公的帶領下,已大有改善,去年,清理了整個城內的污道,城牆一角垮塌,那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二郎你回來待一陣子,幫幫你爹,近來,寅時初,他才能躺下入睡!」
「寅時?」
聲音忽然變小,後面的話聽不見。
隔了一陣。
「蔡管事,還沒來得及問,這位娘子是何許人?為何,你們二人單獨在東洲城外?」
「柳掌柜是蔡某人的故友,來東洲一趟,順帶著帶她來瞧瞧。」
「唉,出了今日的事,不知嫂嫂該如何擔憂。」
「誒……切莫提她跟我一塊兒,內子善妒。」
「柳掌柜?她瞧著年輕尚輕,已是掌柜?鋪子是做什麼買賣的?」
「你回東洲自己瞧瞧。」
她也不能一直在車裡躺著。
故意弄出一些響動,不多時,驢車停下。
蔡戌則敲了幾下門框:「柳掌柜?」
掀開帘子,立馬,嘴裡就是「啊」一聲。
「抱歉抱歉,我這嚇著你了。」
「蔡兄,你這……怎麼頂著個豬頭?」
「有那麼難看?」
「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圍有人舉著火把,蔡戌則恰好在兩火把之間,偏偏,他又是鼻青臉腫的巔峰階段。
那種90年代的玄幻電影電視機道具頭飾。
「呃……我去方便一下。」
「此時天黑,是否需要?」
「謝了,兄弟,借個火把。」
拿著個火把往一側去,走到一半,想起來自己的雙肩包沒帶。
早些時候掉湖裡,好在雙肩包一直背在身上,後面醒了,背包也沒被清理,裡面的自製姨媽巾雖說是濕噠噠的,但是擰一擰,還可以用。
不然呢?
方便後回來。
躺下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