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突然幾道雷聲。
來了一場傾盆大雨。
偏偏。
屋漏偏逢連夜雨。
大雨沖爛了顏家的屋頂,兩個米缸子那樣大的洞,雨水嘩啦啦往下涌,跟小型瀑布一樣。
兩個盆。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每十來分鐘,就得倒一次水。
此外,門口院子的菜地,給雨水給淹了。
顏仕明披著蓑衣,挖溝,排水,已經倒騰了一個多小時。
「唉,來吧,咱們幫幫忙。」
石頭跟洪震武幫著去修屋頂。
她頂著個米缸蓋子,在外面看著。
轉眼。
天就黑了。
天黑之前,她跟石頭去買了些吃食回來,一袋子饅頭,一隻燒雞。
再次吃顏仕明的菜羹湯,這次就能吃下了。
饅頭,燒雞,菜羹湯。
「顏大叔,你吃啊。」
「饅頭好吃,好甜。」
幾人圍在堂屋的顏大叔躺著的床板前吃東西,她吃了幾口,就發現顏大叔和顏仕明都只吃饅頭,他倆一個人半個饅頭,就著菜羹,細嚼慢咽的吃著,像是在享受山珍海味。
桌案上的燒雞,兩人看都沒看一眼。
她擦了下手,取出匕首,將燒雞分成多塊,每人面前碟碗裡擺上一些。
「今日有酒今朝醉,咱麼沒酒,就有啥吃啥,趕緊吃,誰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
洪震武吃著樂呵。
顏大叔看了看她,拿起了一小塊雞肉,其他的推在顏仕明面前。
石頭埋著頭吃了一陣,就吃了菜羹和三個饅頭。
石頭坐在她身旁:「回去吃孫二哥的飯菜。」
晚些時候。
出去上了趟廁所,回來就睡不著了。
在堂屋坐著。
看顏仕明拿著一坨泥巴,捏了半天,屋子裡沒亮燭,只是推開了一點窗。
雨倒是停了。
她噓聲問道:「你們家,就你們兩個?」
顏仕明沒看她,只點了一下頭。
「平日裡,就你做陶,你爹去外面賣?」
顏仕明沒回復,放下手裡的泥巴,躺下側過身去。
他們家就他倆。
平時,顏仕明拉胚做碗碟,再統一送到燒窯場去,付一些錢,那邊會給一塊兒燒制。
顏大叔再挑著擔子去附近地方賣。
第二天一早。
起來告別後離開,走到青苔鎮上,吃了點熱乎的東西,再買了兩隻母雞,一袋子米麵,讓洪震武送去顏家。
前幾日住的驛店掌柜,認識顏家兩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