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見鋪子改成了二層樓的樣子。
一位男子繞過外側人群,緩緩朝那路口走去。
「是陸夫子,來,你上裡面些。」
象山書院的陸夫子。
腳步緩慢。
卻是從退讓的學子間,走到了最前排。
書寫詩句的人,正好落下最後一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牆面。
瞬間。
怔住。
在此空隙,現場已經有人大聲讀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那人念完,現場靜如落針可聞。
期間,聞得筆桿子落地的聲響。
不止一支筆。
緊接著。
有人從鋪子裡出來,在一側掛了個小木牌。
「今日小店開業,歡迎諸位客官光臨。」
女子說完,朝眾人行禮。
隨即,那人轉身走進了鋪子。
一時間。
竟沒人進。
鋪子門不在學府路上,也不在背後那條街上,而是在原本的兩側牆間,一整面的白牆,僅僅在一側角落,開了一扇小門罷了。
那門的位置正好是以前小洞天的巷道。
光是這門。
就足以讓人覺得奇怪。
且不說為何門只有那么小一點。
「門上哪兒去了?」
說是「門」。
實際上只是一個門框子。
門框一側掛著個小牌子,走進了些,才能看見上面的字。
「將進酒」。
再望一眼牆面的詩句。
陸夫子邁步走進了這扇門。
回淮安之前。
陸淵已聽聞「小洞天」之名,一家食肆而已,竟從中流傳出幾十段上好佳句,並且,還有一篇驚世之作《滕王閣》。
絕世佳句,究從何處來?
小洞天掌柜,並未承認詩句來自她本人,與此,沒有其他人宣稱詩句出己方。
猜測紛紜。
他同樣不解,只念著回淮安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學府路上的這家鋪子。
親眼見一見。
只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