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子,這件事因我而起,你要怪就怪我,我願意接受懲罰,只……」說著,王子婷就哽咽起來,眼眶紅了,鼻頭也紅了:「只是不要趕走我,我,我不想離開學堂。」
「我也參與了!如果要走人,就走我吧!」
主動要求走的是楊大勇。
說這話時,他抬頭挺胸,像是時刻準備好犧牲的戰士。
「我……我……」小黑嘴唇動了一陣,也只有這一個字能讓人聽得清。
這次換她不說話了。
她望向賈碧雲。
賈碧雲上前一步,作揖:「這件事咱們的初心是好的,並沒有想著違背學堂的規定,誰都沒想著要離開學堂,學堂待我們很好,能夠進入學堂,成為學子,已經是三生有幸,我們也只是想盡一份力,能夠幫助那個不幸的孩子。」
先看了看幾人,賈碧雲才繼續說道:「那孩子的娘親,去世不久……」
賈碧雲講述的故事。
其實,她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孩子不過幾個月大。
娘親去世不過幾日,可謂是屍骨未寒。
那早逝的女子,算是王子婷的閨蜜,倆好友,比她大上一些,都嫁做人婦,一人臉上時常青一塊紫一塊,一人剛從鬼門關回來,可惜沒在人世間待多久,那人就永遠的離開了人間。
去世的女子嫁的男子,家境並不富裕,因為女子生子時出了不少血,用了家中絕大部分積蓄,孩子保住了大人也保住了,可是……她肚子不爭氣,生出個女娃娃來。
體弱多病,要幹活,要帶孩子,她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深夜時,她忽然醒了,恰好聽見自己的男人同公婆商量,說到想要把孩子送給別人。
送?
女孩,誰要?
不過是……
所以,她偷摸著找到了王子婷。
希望她能夠幫幫她的孩子。
王子婷邊哭邊道:「她求我幫幫她,她……她說她活不了幾日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賣去那種地方……」
氣氛沉重。
陽光漸漸離開。
只剩下燥熱。
落淚的也不再抽搐,只不過眼眶有些紅。
幾人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只是感覺到難過,具體的,他們也說不出來。
王子婷應下了這件事,卻不能告訴家人,因為她知道他們是肯定不會幫忙的。
反而會連累自家人。
她一個人悶了幾日,最終跟孫小猴說了這事。
也就是這晚,女子來了學堂外,把一個用布遮著的竹籃交給了她。
女子再也沒回來。
「孩子現在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