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碗茯苓湯,等到回來的董杏林。
「我瞧你沒哪兒不舒服,芳草,你是來給我找麻煩的吧?」
「我給你找什麼麻煩?」
芳草知道董杏林心中有氣,他如此說,她也只是忍了下去。
她是忍住了,對方卻受日頭毒辣的影響,瞬間變成了一點就炸的炮仗。
「你把董管事給我支走,已經是天大的麻煩!」
「董杏林!你夠了啊……咳咳,我……咳咳咳……」
「我不同婦人吵。」董杏林嘀咕一句:「總歸是吵不過你們這些個女子。」
「你……」
「你自個兒多吃兩碗茯苓湯,好好睡幾日,自然就好了。」
董杏林拎著藥箱子就出去了。
芳草咳嗽一陣,又坐下吃了一碗茯苓湯。
孫小猴在這個時候回來:「我怎麼瞧見董大夫出去了?芳兒姐,他給你開藥方子了嗎?」
芳草指了一下空碗:「喊我吃茯苓湯。」
「吃茯苓湯就夠了?」
「那可不是,我說了我沒什麼事兒。」
孫小猴「哼」一聲,起身望著外面:「他怕是個庸醫吧!」
「你可別瞎說!」芳草一巴掌拍過去。
她拉著孫小猴出去,邊走邊嘀咕道:「咱們是在鋪子裡,你再不可說這種話,給病人聽了去,那可就是糟糕了。」
芳草跟孫小猴回學府路。
孫小猴閒不下來,不大會兒就跑了,她去了二樓包房眯了會兒。
實在是熱。
路上的行人都見不著幾個。
即便是以前走街串巷的挑貨郎,午後也是見不著一個,街上安靜得很,沒有說話聲,最多能聽見稀碎的腳步聲,等到傍晚時分,淮安城才能活過來,有人的生氣,再晚一些,等到天灰濛濛的,才能看見寥寥炊煙。
淮安城內的食肆,遠不如酒館熱鬧。
吃幾口涼菜,也不如吃幾口涼酒來得爽快。
將進酒,自然是淮安城內最為熱鬧的地方。
夜裡的時候,董吳就會到這裡來幫忙。
鋪子裡有孫二、芳草和洪震武,倒跟尋常一樣,董吳只是在外面的棚子幫忙,維持下秩序,安撫下情緒,好在有免費的冰鎮酸梅汁,哪怕是排隊到深夜,許多人也是樂意的。
夜深了。
街上逐漸靜下來。
將進酒內,依舊有不少人。
最近忙起來,鋪子又招了幾人,分了早晚班,夥計倒是能得到時間休息,芳草幾人就累了,但幾人也樂意,鋪子生意好,他們自然而然能掙得更多。
柳微說每個月的月錢一部分,將從本月的盈利來分配,意思就是生意好,分得就多。
生意好自然是好。
可鐵打的意志,抵不過脆弱的肉身。
「砰——」
悶然一聲。
芳草倒下了。
緊隨著就是碟碗摔破的聲響。
「怎麼了?」
「暈倒了!」
「誰暈倒了?」孫二操著大鏟子就出來了:「是不是芳草?」
「管事暈倒了。」
「我,我,讓我……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