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
輪到他們的時候,房間開始不夠了。
她繼續保持沉默,在一邊兒獨自坐著。
跟著他倆這一路,吃喝住行自然是全包,不用套一個銅板,給錢的是大爺,她就別多嘴了,只要不是風餐露宿就成。
只是九月而已。
楚湘的夜,冷氣已開始與脖領子作戰,衣領稍稍歇開些,冷氣直往脖子裡鑽,一舉搶占高地。
坐在一旁,從背包里取出零食袋子,開始嗑瓜子。
不急,天還沒黑。
她還不是飢腸轆轆。
話說,李硯為何要她去一趟西北?
李硯是這樣說的:「需要你出面,拿下馬王場西邊的坡地,及其一百來匹馬。」
「只是一百來匹馬?」
別看只有一百來匹馬。
重點不是數量。
而是馬場所目前的擁有者。
李硯沒明說,據她推測,應該跟富陽的郭家有關。
買個馬罷了,用得著如何複雜?
還要掩飾身份?
呃……這說起來就更複雜了,她也只是了解那麼一丟丟而已,總而言之,就是四大家族之中,「郭家」,唯一明面上也不想給皇家臉面的大佬。
至於——非得是她?
李硯表示:「你是我唯一識得的女匪。」
「女匪?」
準確來說,他的意思是她擁有土匪的經驗,同時是一名擁有尋常女子不具有的獨特氣質的女子。
「噢?怎樣個獨特?」
「一身匪氣。」
嘴角就是這樣一扯。
一身匪氣。
難道……這就是顧明澈拒絕她的原因?
猶豫了一秒鐘。
她決定繼續這股子「匪氣」。
「賢良淑德」這樣的標籤,不適合她,不然她就上長安當太子妃去了。
就算上長安的路上,困難重重又如何?
只要她去了長安,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當然,高回報伴隨著極高的風險,能真正享受那種高回報的人,怕是不到百分之一。
回到楚湘。
通往西北的路上,楚湘算是糧食資源最為豐富的一個城市,沒有之一,其繁榮程度,具有「小長安」的稱呼。
城外的她,暫且不知內部如何,只不過望著那光禿禿的高大的城牆,生不出那種激動感來。
長安。
啥時候能去一趟長安啊?
其實是想去長安的,畢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地方,可這裡不是正版大唐,皇帝的地位,朝堂的局勢,總有種分分鐘反轉的趕腳。
目前的長安,應不及歷史中的描述。
她也沒時間去遊山玩水。
得了,等「桃夭」的難題解決了,再帶著貨去擴展長安市場。
想到這裡,倒是興奮起來。
長吸一口氣。
「到了。」
李硯看了她一眼,抬步往裡去。
冷封正站在一家驛店的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