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賽馬會即將開始。
她站在原地,等李硯過來。
在他開口前,她說道:「我同他說起買馬的事。」
「他不是主事人。」
「由他去說,總比我們這樣的外人去說要好一些,等等他的消息吧,對了,我跟他說了,定金五百金,其實……咱們只要拿到買賣契約就可以了,對吧?」
一時,李硯沒回她。
「那我先過去咯?」
賽馬已經開始。
那邊的陣陣喧鬧聲,一直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李硯快兩步跟上來:「昨日的事……」
「昨日什麼事?」
邊走,邊看了眼他。
他卻是耷拉下頭,沒再說話。
一路跑向比賽開始的地方。
往裡擠了擠。
一眼看見那位炫技男子騎著白馬,往回跑,竟已往回跑?
看來,今年的馬王非這匹通體雪白的馬兒莫屬。
心想著如何跟人家搭訕幾句。
忽然。
眼角餘光又捕捉到一個身影。
眼花?
怎麼可能在這裡出現?
不由得揉了揉眼。
真不大可能。
視線重新回到賽馬上。
攏共二十來匹馬參加,路上有設置障礙,還有衝刺環節,最終的勝利者,果然是那匹白馬。
年輕男子下馬,拍了拍馬兒的腦袋。
當即,一群人圍了上去。
她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慢了。」
一群人里有五六個少女,帶著犯花痴的眼神,此外還有幾個男子,一副羨慕嫉妒恨,又急迫想要得知炫酷技巧的模樣,不大會兒,有幾人過去了,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估摸也就三十來歲,打扮倒是精緻,整個人瞧著整潔。
人長得也還行。
可是……她不自覺往那邊去。
她怎麼覺得那中年男人長得有幾分眼熟?
像誰?
湊近了,認認真真看。
那男人也看了她一眼,但只是眼神略過而已,面上從容,跟炫技男子說著話,嘴角卻是不著痕跡微微上揚。
她看著,其他人也跟著看著。
「你看著他,幹嘛啊?」小路子低聲問道。
「像。是真像。」
虧得人多,她已經三百六十度觀察了這中年男人。
他像誰?
僅從外貌來看,他不是西北一帶的人,膚白,身材偏瘦,五官看起來是細眉細眼,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感覺,但是,他肯定不是讀書人,眼神之中有幾分市儈之感。
他在跟炫技男子說話,後者表現出尊重。
他是誰?
心目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忽然轉身。
她往人多的地方去了,找,她要去找前面眼角餘光捕捉到的身影。
在帳篷里鑽。
鑽進去。
鑽出來。
徒然——有人拉了她一把,她被捂住了嘴。
她對上一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