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管事抬起頭來:「紙耗量太大,又出了那事,哪怕是工人不要工錢,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紙價太高了。」
「伏家也是欺人太甚!」
提到「伏家」幾人都是一頓吐槽。
淮安本地有造紙坊,其中幾家還是多年老店,伏家當屬龍頭老大。
在柳微琢磨著開造紙坊時,伏家已有人接到消息,等她這邊支起攤子,等文管事侄子許安根據她的法子造紙,伏家就有了動作,雖然是逮住了人,但人家畢竟是老大哥,他們這晚輩也不能太高調,只好把委屈裝進肚子裡。
可哪想?
伏家聯合了淮安本地多家紙商,抬高了紙價。
李硯調來一批紙,量不算小,勉強解了渴,卻止不住人家又來放一把火。
文管事說的「又出了那事」就是指的這把「火」。
陳志誠等人送一批印刷好的書籍去東洲,眼瞅著快到了,路上給人搶了。
陳志誠幾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幾經周折,竟然找到了那批書,可對方急眼了,索性放了一把火,將兩車子書燒了一半。
人跑了。
剩下那一半黑黢黢的「書」。
《小洞天》在東洲剛剛有所反響,好傢夥,第二個月就停刊了。
造紙坊這邊還沒人鬧事。
可庫存的紙量,只夠下個月,或者這個月重印的量。
許安急的整夜睡不著,文管事更不說了。
儘管,辦造紙坊,開印刷堂,出版《小洞天》這件事,幾人知道是好事,但不掙錢——鐵板子釘釘的事兒!
大老闆不在。
一群人心發慌!
董管事起身站了起來:「在下想說幾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董管事。
「目前為止,《小洞天》的確是不賺錢,還一直往裡貼錢……」
柳微起初的打算是將月刊《小洞天》在本地免費發放,且給投稿的學子稿酬,這一塊比起印刷等成本來說,已然是小頭,她準備將書運輸到外地,江州和東洲等,打開知名度與銷路,但畢竟不是「名人」的作品,誰花錢買這東西?
所以說,前期,運送到外地的月刊是不收錢,只要能解決——造紙的問題,成本就能控,也花不了多少錢。
攔路虎除了伏家,還有就是「紙」的質量,達不到她的要求,手抄本的紙,質量一般較好,價格自然高,印刷用的紙,得有韌性,不透——耐糙,性價比要高,並且是製作周期短。
距離她的「造紙理論」,實操還有一段距離——許安就給難住了,造紙方面,他是優秀工人,但創新方面,他還沒有這種創新意識,他也想爭一口氣,最近熬出了不少白髮。
「……說虧錢也好,說倒貼錢也罷,這件事,咱們東家在一開始就曉得,她現在不在,但如果她在,遇見了這樣一時的困難,東家會放棄嗎?」
幾人都搖頭。
「我們都知道,她不會,即使是暫時想不出辦法,但最終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得一起幫《小洞天》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