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
「小的查了。」
「說!是誰幹的?!」
「可能是倆乞丐,有人在咱們鋪子附近看見的,穿得破破爛爛,遠遠聞得一身臭氣。」
「把人給我找出來!」
「這……是,是!」
「還不快滾,等著我踹死你嗎!晦氣,真是晦氣!正月里,遇見如此晦……」伏義才忽然沒了聲,又重複了一句:「晦氣?」
露橋巷。
柳宅。
「哈哈哈!是不是好笑?姐,這是不是應了那句……天道有輪迴?」
柳微打了個哈切:「我回去再睡睡,嬸子,午時喊我起來吃飯。對了,小猴子,你不去幫你芳兒姐施粥?」
「噢!」孫小猴一拍自己的腦袋瓜子:「我走了!」
孫小猴前腳出院子,小燕娘後腳跟著進來。
她給小燕娘招手。
小燕娘一手托著後腰,往屋子裡進來。
「這幾天怎麼樣,吃得消嗎?」
「沒事,我們都是粗人,哪裡有吃不吃得消的說法。」小燕娘向外看了眼,壓低了嗓音續道:「東家,他倆都出城了。」
「給他們說清楚了嗎?」
「嗯,都交代清楚了。東家,他倆年紀不大,可都是實誠人,我們村的嫂子也都是踏實人,跟著東家干,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去年晚秋,我娘還來了趟,笑得合不攏嘴,直說是咱們祖墳埋得好。」
「哎呀,這,說這些幹嘛。好了,你沒事兒就歇著去,別外出走,女人生娃那就是鬼門關走一遭,你讓洪有為請個好些的產婆。」
小燕娘直搖頭:「有我婆婆,還有洪嬸子,哪裡用得著再請產婆,我該幹活還是得幹活,要是歇著,到時候娃兒才不好出來哩!」
「這事兒我是不大懂了,你自己看著辦,別太累。」
補瞌睡。
睡到正午,吃了飯,「閉門造車」的柳掌柜終於出門了,身旁跟著石頭。
石頭身上換了身新衣服。
「你老娘好些了沒?」
「我娘好好的。」
「好吧,咱們去鋪子瞧瞧。」
為回饋社會,也為了拉一波名師,董管事建議施粥——今年冬天沒有去年冷,河裡沒有結冰,但還是寒冷。
學府路的食鋪外,像夏天那樣,支了個攤子,用來施粥,從初一到十五,學堂的孩子會來幫忙。
主食有粥,饅頭,餅子等等,配得有一些臊子,晃眼一看都是肉——豬肉。
沒錯。
真是豬肉。
半個月的免費餐,就正午一頓,倒真是有肉,鮮少有蔬菜,淮安也算是南方,可冬日的青菜是真貴,還不如大大方方直接上三頭豬。
剛開始的不可思議。
再到排起的隊伍繞學府路兩周。
鋪子只好明確條件——老弱婦孺,好手好腳的就別參與了行不?
於是乎,有人開始想辦法,努力搞喬裝,所以說,她在家捯飭燒刀子和海醬的時候,沒人來關心她會不會「自閉」或者「累癱」,因為鋪子裡的人都累得不行,連陳志誠都來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