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杵在她面前:「散,散,散了?」
「不散了幹嘛,咱們一起打上門去?」
「還怕了他們不成!」孫二這句話抖得爽快,一邊說著還一邊擼袖子。
「我真心裡有數,你趕緊回學府路去。」
孫二給她往外退。
其他人也離開了。
「姐,你真心裡有數?」
「你的意思是我在糊弄你們?」
「那……」芳草往外瞥了眼,低聲問道:「咱們確實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姐,你準備怎麼做?」
「把造紙坊的帳本拿來。」
芳草不明其理,卻趕緊去拿了帳本來。
「伏家的事,我得提上第一執行名單。」
「他們伏家在淮安也算是根深蒂固,我得穩紮穩打才行。」
「縱使是老字號,往往,抵不過更新換代。」
她得好好研究一番造紙。
通過帳本的記錄,可以得知許安用過哪些材料,對於她研究造紙有一定幫助。
如今,造紙坊里的紙,主要適用於印刷,同傳統的手抄本的紙有很大差距,說是差距,在於書寫時的手感,能用,但用戶在閱讀以外的使用感上會有落差,對於他們而言,卻是便宜不好。
如果她能夠倒騰出一種適合印刷,也適合手寫的紙張,伏家的傳統造紙工藝,將會受到衝擊。
手抄本確實是高級。
可比起能買得起的學子,普天之下,更多的是寒門學子。
如何提升工藝?
她心裡有譜。
只是還沒有到具體的實施部分,以前介紹《天工開物》的節目,某些場景,仍然在她的腦海里。
還是那句老話——紙上得來終覺淺。
在院子裡整了個小型造紙實驗室,嘗試多種材料,一一失敗,進展並不順利,眉心爆了兩顆痘。
一摸自己腦門,一下就摁到了痘痘。
嘴裡就是「呲」一聲。
「姐你怎麼了?」
芳草就在這裡走了進來。
「請董大夫給我整點去火的茶。」
「灶上備著,我讓嬸子給你送來。」芳草說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我把正事兒給忘了,你跟我出去趟。」
「不出去。」
「真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