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顫抖著嗓音,捧著一張紙跑到她面前。
展開紙。
抖了抖。
再小心的捏著兩端,像扯麵條那樣,許安扯了扯紙。
「成了,真成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只是接過紙,拇指跟食指撮了下:「還不行。」
「還……不行?這已經是最有韌性的紙了!前幾次的紙太厚,沒韌性,稍稍一拉就得碎,這……我撕給你看!」
盯著手中的紙,她繼續反思。
做實驗。
就是不停的嘗試。
許安認為已經是成功了,但她覺得還差那麼點。
不夠韌。
不夠平整。
有雜質,不夠白。
她就在造紙坊這樣待了兩個月。
轉眼就是「山寺桃花始盛開」的時候。
海醬都已經交了一批出去,陳志誠剛帶人回來,還沒進造紙坊,就聽見裡面有人在「哈哈」大笑。
這樣「笑」的人也沒誰了。
「小柳,小柳,你這是……成了?」陳志誠噓聲問道。
她正往外走:「陳師傅,回來了!」
陳志誠遞了個包裹過來:「給你帶的新鮮玩意兒。」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話那麼說著,她一邊打開手裡的包裹,一邊示意陳志誠往外走:「走,兄弟們辛苦啦,晚上我請客下館子。」
「我讓兄弟們回去歇著了。再說了,你這每日花不少,用不著再……」
「你們是該好好歇幾日,過不了幾日就要上東洲、江州去幾趟了。」
「紙弄成了?」
她笑著點頭。
陳志誠是納悶的神情:「其實這紙也不錯了,我是個粗人沒錯,可我問了好些個讀書人,他們說還成,我不明白,幹嘛還要倒騰?」
「咱們是印刷書,不是手抄的捲軸,學子們看看成,可要做點筆記,容易沁墨,實際使用感不好的,既然做了,肯定要做好,以前的還不算合格。」
陳志誠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個粗人。」
想要將印刷書推出去,給學子們更多選擇,特別是寒門學子,必須解決源頭問題——紙。
印刷書才能在應該產生的時代前存活下來。
回去好好吃一頓,休息一晚,第二天繼續開干,去年四月連著下了好幾場雨,保不准今年的天氣,只好抓緊時間,擼起袖子加油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