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下這句話,柳微慢悠悠走了。
剩下楞在原地的伏義才。
只是剛開始?
伏義才嘴上如此說道,實際上,今朝書坊對於伏家紙業在淮安的生意,已造成嚴重的打擊。
如果按照今朝書坊的模式繼續下去,要不了三個月,淮安城內的租賃書坊都得關門,而且,他伏家的紙業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可這還只是開始?
她還有什麼其他法子?
不管怎麼說,眼下,他必須馬上阻止這件事。
「張家、李家幾個,給我喊來,立刻馬上!」
當日傍晚時分。
柳微去了趟今朝書坊,芳草幾個都在那裡,開業那日之後,書坊近來都是人滿為患,已有人來問這線裝書是否能賣到外地去。
約去《將進酒》談。
回露橋巷的時候,夜已深,芳草,石頭和洪震武幾人一起。
「……從開業到現在,光是這幾日,咱書坊的熱鬧勁兒,比食鋪開業還要熱火好幾分啊!」洪震武說這話時,不由得晃起腦袋來,就差走出螃蟹步。
芳草在旁邊說道:「這倆又不同,不能這樣相互比較。依我看,不管是食鋪還是書坊,咱們都是淮安城內獨一無二的。」
「是是是,方大管事說得是!」
「別那麼叫我。」芳草跺了下腳,朝洪震武舉起握緊的小拳頭來。
洪震武笑著往前跑,一溜煙兒轉過拐就見不著了。
「姐,你看他!姐……你想什麼呢?」
柳微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眼芳草,接著盯著地面走路:「在想事兒。」
「什麼事啊?」
「書坊。」
「東家——」
突然,拐彎處傳來一聲低喊。
她急忙抬頭,只見洪震武正給一壯漢拎著。
緊著。
在洪震武以及壯漢的身後,走出十來人,後面幾個粗布衣,當頭幾個自然是主事人。
幾人惡狠狠盯著她。
周圍不遠處有幾盞燈光,但離得不近,此時的天空,烏泱泱的雲條,正遮住了半輪月。
光其實很暗。
幾人的眼神卻猶如黑森林中的狼。
然鵝……
僅僅是一瞬間。
烏雲一下子就躥走了,月亮露出臉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跑出來看熱鬧。
那當頭幾人的臉換了一副神情。
不是狼。
小狗崽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