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紙坊和印製堂好說,這青樓那些物件,我用什麼由頭去辦?顧凱芝總歸還得回來,趁著這檔子辦事,後面我也要好交代不是?」
「你還要給她留活路不成?」
「這……公爺……」
「鹽,死罪。」
「是。小的明白。」
「其他的,自會有人來處理。」
斗篷男子離開。
常少尹一直彎著腰,直到只能聽見外面些許的蟲鳴之聲。
屋子裡只有常少尹和他的隨從。
常少尹起身,一邊揉著自己的腰:「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隨從低聲說道:「看樣子是要趕盡殺絕啊。」
「我還想著留她一條性命。」
「這不是違背了那位的意思?」
「你我在府衙待了那麼些年,顧凱芝來這幾年,你也看著了,他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話又說回來,憑著那泥漿,足以賺的盆滿缽滿,那女子用得著在這兒折騰什麼線裝本?這裡面啊,估摸著還有其他門道。」
常少尹笑眯眯的背著手往外走,一邊走嘴裡說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風來得極快。
轉眼第二日。
董吳同女兒說了幾句話,見她獨自往學堂里去,他轉身往學府路去。
剛走到學府路那路口,只見鋪子外圍了一圈人。
加快腳步。
才走到人群邊緣,有店鋪里的夥計拉住他:「大管事,你,你別進去了。」
「怎麼回事?」
「出事了,咱們鋪子被查封了。」
「誰給查封?」
「一大清早,府衙來的人,把人都趕了出來。就剛才孫庖丁、方大管事幾個,直接給帶府衙去了。」
「為何原由?」
小廝不及開口,人群里有人喊道:「那個就是鋪子的管事,大管事,就是他!」
董吳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已經散開,離得遠遠的。
董吳往鋪子方向看去,鋪子外有人退開,一身形富態的男人走出來。
「你就是董吳?」
董吳目光直視:「我就是。」
男人徑直走來,停在他面前五六步的地方,像打量物件一樣看著他:「你們東家犯了事,如今,這鋪子已經歸我。我瞧著你不錯,這樣吧,你跟著我劉某人,我留你一條性命。」
「不知我東家犯了何事?」
「你甭管犯了什麼事兒,你看看,這鋪子已經被府衙查封。我今日恰好有空,過來瞧上一瞧,鋪子打理得不錯,聽說你有幾分能耐,倘若你願意干就留下,不願意,自個兒去府衙便是。」
一時間,董吳沒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