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茶樓開了,你帶朋友來玩。」
「沒問題!」
張澤易擱這兒聊得開心,等他回去,立即成了蔫粑粑的霜茄子。
照著柳微給的糕點方子,他琢磨了整整一日,愣是沒有頭緒,反而差點把自家廚房給燒了,驚動了張家夫人。
張夫人問起來,張澤易只好說道:「母親的誕辰不是快到了嘛,兒子心想給你親手做個糕點。」
張夫人聞聲落淚,派了麵點師傅來幫他。
張澤易的二哥張澤希跑來看熱鬧。
「喲,有模有樣啊!」
張澤易臉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蹲在灶房門口,一聲不吭,雙眼無神盯著地面。
張澤希往裡瞅了眼,從高處望著他:「你這是?」
「我沒覺得開心。」張澤易嘟囔著嘴,抬頭望著他哥:「我師傅說得是有道理。親手做一份糕點,婉兒知道後肯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同她說起來,她也知道我是真做了。對了,哥,你看見婉兒送我的回禮了嗎?」
說起那樹葉子,一下子來了勁兒,帶著張澤希往自己院子裡去。
後者見後,白了他兩眼:「就這?」
「這可是婉兒的良苦用心啊!上面還寫了字,你看看,祝我一帆風順,鵬程萬里!婉兒這是對我寄予了極高的期盼啊!」
張澤希咳嗽兩聲,續道:「既然人家給了回禮,你又怎麼不開心了?」
「我不喜歡做糕點。」
「那你不做就是。」
「可師傅說了,為了喜歡的人,我會心甘情願做一切。」
張澤易擠著眉,五官也快擠到一塊兒。
似乎……他明白了什麼?
「你不喜歡做糕點,不做就是,你不說,婉兒也不會知道。再說了,哪個男子下灶房,還親自做糕點?你那師傅,難不成是個女子?」
「是啊,師傅是女子,我不是,但婉兒也是女子啊,哥,你不是說,女子最明白女子,那師傅肯定是最明白婉兒的那個……我覺得師傅說得沒錯,只不過……」
這次換人擠眉,張澤希擠著眉道:「你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澤易的求愛之旅並不順暢,柳微這邊倒是一路綠燈。
「孫二哥的食鋪」九家店,生意穩定,孫大基本籌備好長興鏢局,她這邊過了茶樓的地契,親自上場搞裝修,時間還很緊,不然就錯過今年這場花期。
「花」指的是菊花。
菊花是秋花,花期在九月到十一月。
「菊花,不像牡丹那樣富麗,也沒有蘭花那樣名貴,但作為傲霜之花,它一直受人偏愛」——唐朝愛菊之人不少,在唐朝人心中,菊花就是高潔的隱士。
依舊是茶樓,不過平康坊即將開業的新茶樓,將同以往的都不同。
從茶樓出來,碰見滿蘇。
滿蘇正坐在地上,面前擱著個破爛的空碗,裡面沒有一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