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她看了眼那糕點:「術業有專攻。你已經很厲害了,可以說是上等之作,她肯定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這件事本來就不容易,需要有耐心,再說了,你喜歡她,那你肯定要付出更多,對不對?」
他有氣無力說了句「對」。
「那你……怎麼了?」
他下巴擱在桌子上,眼巴巴瞅著她,隔了好一陣才問道:「要怎麼做,她才會喜歡我?」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了解她,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去了解她的一切,第二,了解你自己,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清楚知道你要什麼。」
「了解我自己?」
「我先說第三。第三,尋找你們之間的共同點,從這個點出發——這個是一種方法,讓你們更加接近,但本質而言,喜歡是一種很玄的東西,說不清楚的,是一種喜好,是一種偏好,也可以說清楚,兩者之間相互吸引,要麼是同類,要麼是互補。」
「我不懂。」
「我舉個例子。我喜歡吃辣的,你喜歡吃辣的,咱倆可以經常一起約飯,這個辣就是一個共通點,從這裡出發,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從而,相互之間更加了解,我發現我喜歡你,你也覺得蠻喜歡我。」
他若有所思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我再舉個栗子。我是一個弱女子,碰見壞人,我多害怕啊,而你,你是一個精壯猛男,一個打十個那種,你我之間就有一個互補在裡面,我就喜歡你這種的,你也覺得我這種嬌小可人的小娘子不錯。」
「我好像明白了。」
「既然你喜歡她,你也認定了她,一輩子就這一次,不去爭取一下,到頭來不覺得遺憾嗎?」
「你說得沒錯!」張澤易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一拍桌,他起身去拉她:「走吧,我帶你去了解我自己!」
「我去幹嘛啊?」
「你是我師傅,你要幫我分析!」
一整天下來,她感覺自己已經了解蓬萊縣主李婉,也了解了張家小公子張澤易,尤其是張澤易,作為張家有名的二世祖,他每日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只要不闖大禍,家裡人也不會管他。
吃吃喝喝,投壺,聽曲兒,賞美人,養鳥,餵狗,鬥蛐蛐,騎馬,打球,狩獵,偶爾偷摸著小賭一把,反正就是變著花樣玩兒。
有時候也覺得沒意思,那就再找個新玩法。
張澤易覺得自己下輩子挺開心的,唯一的不順,那就是情路忐忑,他就喜歡李婉,李婉偏偏對他沒意思。
「我哥說好女怕纏郎,我天天纏她,也沒有什麼意思,就跟我天天投壺,或者套圈,也沒什麼意思,這件事來說,還是你說得有道理。」
「如果……我說如果,經過一系列的努力,就是各種努力,你努力靠近她,努力討她喜歡,她還是不喜歡你,怎麼辦?」
「我喜歡她就行啊,只要她同意嫁給我。我也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是不是?」
她無言以對——他說得也有道理。
「師傅,明日咱們去馬場怎麼樣,你會打球嗎?」張澤易走著突然停下:「對了,明日是杏園探花宴,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這是個什麼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