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什麼事,不就是糕點?」
「哎呀你是不知道,好多人,從平康坊一直排隊到宣陽坊,整整一條街全是人,全是排隊買這糕點的,我想著買來孝敬母親,吃上一份新鮮的,那可是排了快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張夫人一臉心疼:「那是什麼混帳鋪子,你是張家的公子,他們居然敢讓你等兩個時辰!」
「母親,正因為我是張家的公子,不能幹那種事情,父親平日都教誨,兒子都記在心中。」張澤易把紙匣子往前推了下:「兒子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干糊塗事兒,得好好孝敬母親。」
聞言,張夫人捏住手絹,在眼角摁了摁,一邊點頭:「我兒果真是長大了,你如今比你二哥強多了。」
「哥哥就是哥哥,作弟弟的哪裡能跟哥哥比。」張澤易「嘿嘿」笑著。
張夫人親自接過紙匣子,目光落在那頂面的詩句上,不由得念出來:「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欄露華濃,雲香酥。」
「這家鋪子就叫『雲香酥』,聽這名兒還挺美。」
張夫人點頭,笑著打開:「這裡面有三種?」
「這個就是雲香酥,中間的是狀元紅,剩下這個叫什麼糰子……噢,沁香糰子,這個說是吃了很好,滋養心肺,調理脾胃,很適合家中長輩,一聽到這個,我立即就去排隊了!」
張夫人先拿起沁香糰子:「那我先試試這個。」
圓形的糰子,外皮白色微透,拿在手中軟乎乎的,先嗅了嗅,微微發甜,輕咬一口,入口卻是咸鮮的味道,低頭去看,咬開的糰子裡面是金黃色的,一條條的小絲。
原本該放下這一半,嘗另一種,她卻直接把剩下的放進了嘴中。
張澤易在這時端來了茶水:「我最喜歡吃這個。」
張夫人吃了口茶,去拿那狀元紅。
方塊狀,粉粉的感覺,跟綠豆糕相似,只有甜味,卻不是很甜,她還是低頭看了眼:「咦,這是什麼?」
狀元紅被咬開一小部分,靠中間的一個小點,正有暗紅色的什麼汁水從里湧出來。
「這,這是不是壞了?」
「裡面是甜水兒,酸酸甜甜的,也還可以。」
張夫人將剩下的部分一起放進嘴中。
外面是粉粉的感覺,至中間,像是湧出了一股清泉,不過這泉水帶著酸甜的滋味,甜味壓過酸味,淡淡的酸,刺激著味蕾,反倒是一種清新的感覺。
「叫狀元紅?」
「是啊!」
張夫人再次點頭:「怪不得。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能明白。」
吃了茶水換口。
張夫人繼續嘗剩下一種糕點:「這個就是雲香酥了。」
仍然是先咬一小口。
再低頭去細細瞧著。
「我最喜這個。」只吃一口,張夫人就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等她把一整個吃完,她已經去拿起匣子裡另一塊雲香酥:「外皮酥脆,我能吃出來,有好幾層,裡面甜甜的,糯糯的,對我,我再嗅一嗅,熟芝麻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