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望向不遠處的隨從:「赫南,我是怎麼得救的?」
赫南神情顯得尷尬,他轉頭看向了柳微,關於搶救的一部分,他從未同老先生講過,只說到原空師傅施針的部分,而原空師傅同他說,救命的人是柳微,如果不是她及時,等比丘尼拿來醫箱,怕是無力回天。
赫南說道:「醫術特殊,赫南從未見過,當時情急,說不清到底是如何醫治的。」
眾人把目光轉回柳微,等待謎底揭曉。
當真要說,她給他做了人工呼吸?
她還是可以接受……這位是老年人,古代的老年人根本就不能接受!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實不相瞞,我乃天星閣第一百六十三代傳人,我們有規定,醫術不能外傳,還請理解。」
頓時,老先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王子京更是驚訝又欽佩的神情,只有劉謹,眼眸當中是若有所思。
柳微為他們介紹了茶飲,什麼特色,什麼功效,日常保養等基礎知識,當然,最後得由她請客,不知道劉謹家境如何,王子京只是普通學子,能從淮安走到長安,實屬不易,他們茶樓價錢可不低。
王子京和劉謹不肯,最後的最後,老先生的隨從留下一個錢袋子。
她讓董吳送了包好的茶飲糕點給老先生帶回去,幾人目送老先生的牛車遠去,劉謹先行告辭,就剩下王子京和她。
「你如今住在哪裡?」
「西市外。」
王子京上長安趕考,一路多曲折,好在有個不錯的成績,受到了周公的賞識,不僅收他為學生,而且讓他留在了長安。
每年考取功名的學子,再少,也有那麼多個,能留在長安的卻是少數,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王子京如今在一個小部門裡打打雜,總歸是有職位,有收入,他在西市外租了一間屋子,每個月80個錢。
西市附近多胡人,許多是外來打工,對於居住條件不高,有個地方躺下就成,那邊的出租的屋子多租金便宜。
「對了,周公是?」
她還沒聽說過有一位周公。
王子京道:「周公是禮部尚書。」
「噢——原來是禮部尚書,他是不是管你們考試那個?就是……」
禮部負責科舉考試,這可是為國家篩選人才的重要職位,上上下下,細了說,每一顆螺絲釘,那都是至關重要。
除了考試,最近熱門的就是外交。
陛下下個月壽辰,會有其他國家的使臣前來,到時候,禮部還得做好接待工作。
「先生說,近來,會有西域高僧來長安……鬥法,對,就是鬥法。」說著,王子京眼中跳動起火花來:「你不是天星閣的傳人嗎?到時候可以大顯身手,為我們大唐爭光!」
她是哭笑不得:「啊?」
先前周公說起了原空師傅,月底,或者下月初,他就會來長安——請原空師傅出戰吧!
